陌：一个好的游戏者，不应该只是沉迷于他人的游戏中。游戏这个词本身，就是值得玩味的。　

　　在写这篇文字之前，我先给自己泡了杯香浓肆意的速溶咖啡，以确保自己有足够的体力能一口气写完它。陌的感觉是：实在廉价的可以。可想而知，如今口水小说的数目之多。如果不想要媚俗，那就非得折腾点新东西出来。那才过瘾。而另一方面，若会同意并允许（50％被迫性的）写出下面这些东西，是因为最近她实在是衰竭的可以，以至于有单方面想要隐匿的念头。我不知道会不会答应她离开，但是恋恋不舍是必然的。当然这是我自身的问题，与文章无关。

　　我这个人有个特殊的癖好，兴许是小时候自己跟自己玩多了，长大了也改不了。往往脑袋里会同时有许多个念头游来游去，各不相同。当我渐渐理解逻辑这个词的意思以后，我开始把这些念头按特点分类，当然造成的结果是我的逻辑愈加的“跳跃性”。换句话说就是乱七八糟。陌，是我一部份的灵魂。若，是另一部分。我不预备用“人格”这个词，虽然我也修一些精神学之类的科，但是，我相信我基本还是很正常的。而“人格”这个词，会搞得我好像真有什么问题似的。就差没说：“推出去，斩了。”

　　陌摇了摇头，喝了口咖啡，停止我的胡说八道。

　　陌，若，是我的两部分主要的灵魂，其他小部分零碎的，有的是尚未整理出来，有的已经被我自己抹杀掉。抹杀？这个很好理解。我至今还没想出来，那个初恋的我自己跑去哪里了。那种不是爱，不是喜欢，不是想得到，但是绝对要他“非常”喜欢我的，变态似的嗜好，完全不见了。我想很多人也找不到初恋的自己。这没什么奇怪的。从那以后，陌就占去了我大部分的精神。我大部分的小说，都是陌写出来的，所以看起来，没心少肺，跟电视剧一样。陌这个人（原谅我这么说）是个没什么所谓的家伙，冷眼旁观的好玩的心态居多。若就比较多愁善感一点。顺便提一句，阡陌十二色，却是若的主意，虽然仍旧是陌执笔。

　　又说了一堆废话，还没切入正题。好吧，陌要开始了。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个很平庸的男人。架一副度数不深的眼镜，常年穿公司的衬衫，打红领带。在银行做一份其实挺辛苦的工作，每日接待大小老少的客户，看门诊似的没有停歇。而我想我之所以选中他，正是因为了他的平凡：我想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变得不平凡些……

　　他搭讪我在先。

　　当然，在他搭讪之前，陌已经有预感了。彼时我去该银行办点事情，无非就是帐里的钱划进划出，转来转去之类的。我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等被“召唤”，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客户。我们大概2米的距离。也许因为他是华人，也许因为他提到了我的相关专业，陌用余光轻轻扫了他一眼，偷偷笑了。然后我起身，去办我自己的事情。那天他并没有当场搭讪我。

　　大概是过了几天以后，我搭别人的顺风车去上班。一路阳光明媚，我和朋友谈笑风生，不吹牛的讲：我是个人缘极好的家伙，男女老少通杀！我的手机铃响第一遍的时候，完全被当时车里的聊天声和音乐声盖过去了。第二遍，我才接。一个“喂”字，陌就在心里有谱了。大致对白是这样的：

　　“喂？”

　　“喂？姬小姐吗？”

　　“我是，请问您是？”陌收敛住谈笑的声音，侧过一边，静静聆听。

　　“我是＊＊银行的＊＊＊，我现在在做一些客户整理，我发现你的账户……”

　　当时我的帐额确实有点问题，银行收了我不小的一笔操作费用，理由莫名。我也在追查。

　　“是，我也在查这件事。”

　　“那你有时间，不妨过来一下，我们可以当面弄清楚。”然后是时间预约之类的闲话。

　　银行有这样一项“亲善”业务吗？我哧笑了一声，敷衍了朋友。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是陌向来的作风。这样的搭讪似乎有点无聊，放心，这绝不是这个游戏的重点。要把游戏玩得高潮迭起，一开始要懂得低调。而男人搭讪手段的高明与否，还得看这个女人配合程度。陌曾经差点冲着一位先生来上一句：“你不就是想要电话号码么？那就问吧。”当天她心情不爽，所以态度恶劣，幸好话到嘴皮子边上了，硬生生给我扭曲成了一个怪笑。只不过结果一样吓坏人就是了。

　　后来发展的用脚趾头都可以推理的出来：见面聊得甚是愉快，要了彼此的联络方式（之前虽然有，但那是银行记录，非正式的互动），偶尔聊几个电话，相约吃饭，情调甚好。爱情因此而萌发，感情也培养出来了。陌冷眼旁观：谈一场爱情也不错，反正日子都能过出霉来了。天天无聊的打哈欠。有一点我注意到了，若又出现了。

　　之前若这部分的灵魂就已经游荡过数次，但是几率不多，所以我一直都没有重视。她上一次平凡出现的日子里，我爱上了一个跟我很相像的男人，当然为他牺牲许多，也得到许多。最后分开，彼此都创伤的不行。那个男的据说改了性取向，而我则把若这个性格隐匿掉了。老实说这家伙特心软又冲动，容易投入百分百（这点上和陌是截然相反的）。不过她太羞涩，又内向，小女生性子也重，加上陌没心少肺的所谓“宽容和好脾气”，所以两个性格基本上没啥冲突，所以我脑袋里也没什么争斗现象产生，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我为什么还正常的理由？

若又出现的时候，陌也只是点了点头示好。然后谈恋爱这种事，就完全交给若去做了，大部分时间，陌只负责享受，偶尔她也会闪出来说一句：“谈归谈，别指望跟他有什么结果。”唉，我真是了解自己。

　　所以当他问我：“你对闪电结婚有什么看法？”的时候。我只是笑了，让陌跳出来。摸了摸他的脸，靠进他怀里：“我怕……”

　　“怕什么？”他莫名。

　　“怕一切太快的东西。”

　　“傻瓜！”他抱紧了我。

　　我甜甜得笑了，若觉得他的胸膛温暖异常，陌觉得这个男人呆傻异常。

　　一切进展顺利，陌的想法无非是：一场爱情，等它耗竭而已。有一点我要声明：我绝对不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不过参与了搅局而已。贪玩的个性不改。

　　有一天，我们如同往常一样吃过晚餐，步行回家。他在家门口缠了我许久，却不说话。陌扬扬眉，预感有什么要发生。而通常这种时候，若都安静的等待。

　　他问：“你喜欢老实的男人，还是懂情调但是可能很花心的男人？”

　　“花花公子。”我天生喜欢这种人。

　　“为什么？”

　　“比较有意思。”陌说。也许因为长期由陌占领了我大部分的思考空间，所以总体来说，我是比较倾向于陌的。陌是没爱过什么人，或许是喜欢过太多了。走马观花。“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她说：“不过要持久新鲜不腻，恐怕很难。”非要说上爱的，也许是上阵子在网上认识的那个男人吧。认识两年多了，见过照片，不知叫啥（反正也不重要）。彼此感觉都不错，也许真的有爱上，后来他离开了。陌一半难过，一半赏识。难过：因为夜夜相伴谈心的，不能再拥有。赏识：即使他不离开，自己也会厌倦的。而这样划下的句点，是不完美的完美，利落而漂亮。

　　那件事我没少骂陌变态。她说爱他爱到心疼，我自然是感觉到了。但是他走了，陌却反而松一口气。我就说这家伙没心少肺的。不过我朋友是这么说我（陌）的：把爱和情分的太开，所以不伤（上）心。大概是吧，我觉得这个朋友说得挺好的，起码挺好听的。

　　这个男人听完陌的回答，沉默了一会：“我问了四个女生，三个同你一样……”

　　很难形容我当时的感觉，若的想法是：“四个女生？”这妮子吃醋在先。陌则是振奋，然后传递给我一个信息是：“有好玩的了！”我眼皮大跳。当然后来证实我的想法是对的，这男的挺惨的，不过若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对了。

　　游戏开始进入埋伏期了。我跟着男人见过他家人，朋友和同事。相处甚好。他夸我：“你倒是真的，样样都带的出台面。”那是自然，吃喝玩乐我陪你疯，家务琐事井井有条，长辈朋友处理得宜。他几个好兄弟眼神里都是赞赏和羡慕，我知道我成功了。陌微微笑：“吸引异性的方式无非两种：高姿态的震压，或低姿态的噬取。”

　　若在那个晚上悄悄地对他说：“我爱你。”他听到了，搂紧在身。若在心里对陌说：“帮我，即使不能有结果，起码我想多陪他一段时间。”陌不响。

　　男人吻我，温存而缠绵。感动和爱怜。我小声地叹了口气。他问：“怎么了？”

　　摇头，躲进他怀里，心思复杂。

　　辗转再辗转，演变再演变。陌越来越沉默，若越来越鲜明。我不再觉得轻松，整颗心都挂在他身上，说不上什么心情。

　　是那一天，他拉我出去吃饭，我说：“怎么突然？鸿门宴么？”

　　“别胡思乱想。”他哄我。那顿饭少有的沉闷。他欲言又止，陌瞄他数次。

　　“我以前的女朋友找我帮她介绍工作……你不介意吧。”他说。

　　“不介意啊。”我随便一答，飞快吃菜，貌似无心留神。陌叹了口气，消失不见了。我因为察觉不到陌，而变得精神恍惚，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清楚。总之导火线点着。

　　陌再出现的时候，事情变得糟糕。男人同我说到“真爱”。

　　陌不客气得笑出声来：“爱情终会耗竭，还在做少年理想梦呢？”

　　他的眼神惊讶。我只好赶紧解释自己是个爱情小说的写手，以此敷衍，事实也相差不多。

　　好在他心思重重，一句一声“是吧，或许吧。”听得若胆战心惊。

　　陌压过我，替他把要说的话都说了个透彻：“如果在心里埋怨了她无数次，却依然想要得回她的话，那应该就是你所要的真爱了吧。”

　　然后拉着我，坚定地走下他的车，走回房。头都不回。我浑身发冷，搂着若，半言不语，咬着牙齿发抖。陌理智的梳洗完毕，上床。若的眼泪没有停歇。陌说：“放弃吧，他还在追梦阶段呢。你不过是临时的驿站。”若不答，一直哭。每天晚上，我就放若出来活动，白天陌把守着。

　　终于他找来，要正式分手。若崩溃，皮肤针扎似的疼。

　　他上前来要搂抱、安慰。躲得远远的，怕虎狼似的逃离。

　　陌说：“必然阶段，过了就好了。”

　　我实在于心不忍：“狠不下心。”

　　陌：“早就说了，不过当游戏。”

　　若只是默默掉眼泪，声音都没有。我觉得瞳孔都要溶化掉了。然后是心脏纠结般的被扭曲。3天掉了5斤。

　　陌开玩笑：“减肥一级成功！”

　　我都笑不出来。

　　陌叹：“那就报复吧。心疼的我都难受了。”

他央求我：“做好朋友吧，我并不想失去你。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几近完美的。”我不语。

　　陌说：“朋友？真爱过的人可以做朋友？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他真诚的：“为什么？我知道对不起你……”

　　我终于没忍住，大喊一句：“那你之前都干吗了？”这辈子没这么冤枉过。向来高姿态的我，如今这样委屈。

　　他用对不起回答一切。若除了掉眼泪，几乎成空白状。夺门而入。

　　陌：时局终于演变成反复纠缠了。

　　我一边想：你倒还有心思吹凉风。

　　陌：那么就来点实质意义上的游戏吧。谁是谁的游戏，这个名字不错吧。

　　我同意了分手，事实上我别无选择。貌似有选择的选择，陌说的没错，男人虚伪的风度，其实无非是那点贪念。为了安慰若，我离开那个城市将近一个月，回到父母身边，哭诉和调养。身体差的糟糕，心情就不提了。再回来，一切凄苦只字不提。同他朋友似得谈天说笑，有日他说漏嘴，泄露自己已经与女朋友复合的消息。

　　我冷笑：“你倒是动作挺快，我这前脚后脚的事情。”陌再次上演夺门而入的功夫，切断一切联络方式。同我说：“叫他急！”

　　可不是急了，他几欲翻墙而入。

　　我也奇怪：这样又不像是虚情假意了。

　　陌：他要证实他自己勇担责任的良好操行而已。若在一边期期艾艾。我哑然不语。

　　隔了几日，原谅他。再成朋友，麻烦他许多琐事。他耐心答应。若又反复出现，央求几许。连他都发问：“你这么好条件的女生，到底看中我什么？”

　　若答：“耐心好，肯宠我，脾气又合我的性子。”

　　我嗤之以鼻：该类男子（对我）数不甚数，条件比他优的，又是许多。

　　可是若是死心眼的人：“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上帝也改变不了。”

　　我的菩萨保佑，我想扼杀掉这部分灵魂。

　　陌恰时给了个提示：“不要，去掉了这部分灵魂，这个游戏多不好玩呀。”

　　老天，居然还在玩！我总不能两个一起消掉吧，那我自己也没了。作废的建议。

　　陌约了他周末跳舞，实则勾引。马到功成。第二天，他和若一起后悔万分。当然是有区别的，他是后悔出轨，面临脚踏两条船的局面。若则是后悔向我们妥协。我和陌则大骂她犯贱，明明贪恋他，却只知道自己偷哭。

　　陌的苦情戏倒是演的鬼使神差，万分逼真。她玩得那叫高兴，另一边的若却是截然相反的局面。我都快疯了。第一次灵魂分歧这么大。

　　“如果不想自己疯，那就让他疯了先。”陌告诉我。我咬牙关了若的那边。陌开始大展手脚，一而再，再而三。哭，闹，央求，失去理智，忘记自尊，纠缠不已。把自己踩到最低层，然后告诉他：其实你还在我之下。我知道若是在真切的感受着，她真的痛，真的伤，就好像我现在一边打字，一边还在干呕，心、肝、脾、肺、肾，无一处是安好，都在痛着。无数针扎。但是我依旧不让若动弹。这样也折腾了一阵，连我也累得力乏，失误了。

　　失误导致游戏的结束，好在陌似乎也腻了，若更是虚弱的不见了。

　　我的失误，是让若跑了出来，主导了大局（罢了，本来就该她唱主角）。若趴在他的胸口说：“够了，我只要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哪怕百分之一，我就够了。”

　　他摸着我的头，嘴里有句话蠢蠢欲动。我晓得有麻烦了，陌更是。好在她沉着应付，抬头，用我透亮的眸子盯牢他的脸，嘴角挂一抹难得（真的是难得啊）的微笑：“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们别再做朋友了。”陌顿一顿：“你知道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想：好像的确是如此。

　　陌摸摸他的脸：“来，看着我的眼睛（他曾说最爱我的眼睛），告诉我‘我们别再见面联络了’。”

　　他愣愣地看牢我，挣扎了半天，颓唐下来：“我不会那样说的。”

　　陌这样逼他，他反而说不出口了。

　　“你把他的棋先下完了，他就只好弃招。”陌说。

　　“白痴男人。”我这么想来着，于是说：“如果你真的再坏一点，一开始就玩我，或者索性不要理我。我们的状态都比现在好。”

　　真是真的，如果是那样，我的灵魂里就会有一个压倒性的出现。再坏一点，陌就跟他玩到底，再冷漠一点，若就死心了。结果偏偏什么都不是，我怨气冲天。废话！

　　陌：差不多该收手了。我愣一愣，略微作想。

　　陌：已经留下阴影了，这条裂缝只会越来越大。即便他们是真心相爱，她失去了信任他的那份心。他也会觉得自己其实是个花心的坏男人，从而活在“真实”和“虚幻”的自己中间。想抓住理想的影子，又因为自己天生“坏”的因子。不能安生。

　　若轻轻地问（我已经感觉不到她了）：“那你还为什么不让他说出那句话？好让大家都解脱。”

　　“解脱？若，你在消失吗？”我问。

　　“我还在，但是好累。”她答我。

　　陌：“这个游戏来轮不到他来说怎么玩。‘别在见面了。’‘别做朋友了。’‘当没认识过。’这种话轮不到他说！”

　　轮到我真正不出声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陌：“不过，这次我也累了，我也想消失一段时间。”

又一惊，都要离开了吗？陌，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

　　“我只是忽然对‘爱情’这种游戏觉得腻味了。”陌悠悠感叹：“一场爱情，如果非要形容成浩劫，那么相对于结果。得到和失去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是这样想的，那个所谓前女友得到了男人，但是她真的得到了吗？可以得到多久？若失去他了吗？真的失去了吗？他以后在夜里会不会想起这个这么深爱他的女人（何况还是个美女）。他真的就会幸福了吗？还是会演变成“红玫瑰和白玫瑰”的结果？又或者觉得自己其实是个骨子里“坏”的男人，而开始质疑自己。怀疑，男人女人都是。整个世界摇摇欲坠，我不过是为他们抽去一片瓦片。

　　然后我躺在床上，变成了空白。陌、若都消失不见了。那我是谁？我自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