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内容无奇不有,曾有人询问“大号儿”时如何防止马桶里的水溅到臀部,结果一大群热心朋友分享了自己的心得,那些独特的压水花儿技巧啊,怕是连跳水队都没那么丰富。那时我见了,觉得很无聊:怎么有人对这种事这么上心呢?
而当我看到有人问“怎么给自己的脑袋称重量”时,我觉得不管那东西有多重,至少它有点问题;再看到有人问“吃一公斤食物可以产生多少粪便”时,觉得有问题的脑袋不止一个;当我发现居然有不少人给出答案时,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但当最终发现这些答题者有的来自牛津、剑桥大学,还有不少是工程师和教授时,我怀疑:有问题的是我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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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有一本科学杂志,叫《新科学家》。它有一个小栏目叫“最后一句话”,专门刊登读者提出的各类科学问题,然而由其他读者来提供答案。对一个科学杂志来说这未免不够严谨,因此有人预测它的生命期不会超过12个月。结果呢?12年过去,它成为这份杂志最受欢迎的栏目。《你的脑袋几斤几两》这本书,就是十几年来它“最精华”的问题合集。
这个栏目只谈和生活相关的话题,至于人类存在一类神秘性的内容,则拒之门外。“有哪个星球上有人”这种让人干瞪眼的问题,对它来说过于不着边际。
难道它所谈的就着边际了吗?“黑啤酒的泡沫是黑色还是白色?”“怎么才能让自己死后变成化石?”“用氦气吹笛子会有什么奇特之处?”“砍头到底疼不疼?”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人类的好奇心和想象力。托着腮帮子看天,无边无际地问出一句话来,能让所有的人都趴下。
有部电影叫《好奇害死猫》,我看这事儿没准会变成真的。“猫从高空掉下,为什么总会摔碎下巴?”一位美国读者来信回答说,《美国兽医学协会杂志》上刊登过一篇《猫的高楼综合征》,详细分析了从高处跌落的猫的伤势情况,通过猫落地的速度、落下的距离和终止猫下坠的外力影响,得出了它们掉下来比人受伤轻的结论,而且说明减少冲击是由什么原因造成的。这文章的标题看着就会令人发笑,居然还有人把它当成事儿,可是当这种结论被应用到什么“仿生学”里的时候,还真就是个事儿了。
“最后一句话”是完全开放的,并不因身份限制答题者——举一个例子就能说明。啤酒被人称为“液体面包”,那么如果只喝啤酒,人能活多久?来自酿造研究公司的专家会分析啤酒的维生素成分,并列举历史上的临床实验结果;减肥者用实例提供答案,但是警告你会失去朋友和肠道末端的控制能力;而一位可能是酒鬼的家伙最干脆,他说:“我提供以下答案:我39岁,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