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Harry Hui的新书之前,一直把“我型我Show”和“超级女声”、“好男儿”归于一个类别——同样的真人秀,同样的短信投票,同样的浮华喧闹。确切说,同属盈利的商业模式和媒体品牌推广的工具。“超女”和“好男”红了湖南卫视、火了东方卫视——依靠用户粘性的短信收入,依靠收视率的广告收入,依靠附加产品的增值收入,媒体频道赢了钱、赚了人气、还树了品牌。
“超女”凭借其促使受众重复购买、建立高忠诚度、降低推销成本,带动了包括短信、广告、冠名、代言、演出、影视、唱片等超过10亿元的娱乐产业价值链,并以“客户价值和谐共振”摘得2006中国最佳商业模式亚军。在商业气味背后的唯一情感,只留给了那些持久或不持久的sofa potato。然而,“型秀”的诞生却缘于Harry的另一道“加减法”。把“找新人”、“培训制作”、“宣传”这三部分的花销浓缩,快速看到“市场销售”和“发行”能挣多少钱,“型秀”就是在这样一种“follow the dollars”的意念下成型。所以,Harry才会说“repect music”,才敢说“不要一分钟娱乐”。于是乎,“型秀”便在此般描述下,比“超女”和“好男”多了一种神圣,多了一种精神。环球曾经说过,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比赛结束后与唱片公司的直接签约。那么,Harry,为什么你还要笑着告诉我们张杰在型秀后又参加了哪里哪里比赛、获得了哪里哪里的冠军。80年代的香港,很多艺人通过歌唱比赛进入演艺圈、成名。但20多年以后,没有足够魅力特征的歌手只是一名歌手,做不了明星。张杰好,但对于今天的市场却不足够好。所谓的特征不是把南辕加上北啸,不是把革命歌曲加上Rap, 这些东西至多称作为新奇,但绝对不足以满足持久猎奇的目光,这个道理和混搭永远不会成为主流一样。更重要的原因是,这种元素极易效仿,有99%的可取代性,所以也就只有1%的价值。没错,女子十二乐坊很走红,但那是多年之前的事,并请注意她们从来没有在中国过过好日子,于日本如日中天的深层次原因依然刻薄地指向大和民族与身俱来的大唐情节,这种流行搭载民族时代的心情,却与内容无关。Harry的笑,恰好代表了张杰的悲哀、型秀的悲哀,环球的悲哀。不置可否,My Show的负面新闻,相比之下,不多,但内定的风波并未停歇。问了几个大体知晓内情的朋友,回答“内定肯定是有的”。我就疑问了,环球到底是在通过市场试水,廉价打造自己明星?还是故弄玄虚地以民众的排场,推出他们想要打造的明星?如果是前者,内定缘何而来?如果是后者,型秀的初衷,又向何而去?Harry很喜欢说的一句话,“来吧,这个游戏很好玩的!”他过去的四十年里,一直在做一种叫做打破游戏规则的事情。他的另一个习惯,没有一个人提及,那就是“见好就收”。Harry是聪明人,他知道自己改变得了人们甩骰子的习惯,却不可能改变行走的方向。他在环球不可能有更多的改变,在中国这个不重视版权的大环境下,他的这幅强手棋,只是让玩家地图上的地皮多点、外形漂亮点、楼层高一点、价格贵一点,他没法使用恶魔卡让盗版消绝,更没法使用天使卡让新媒体的合作一促即成,于是他在Game Over之前退出。Harry喜欢享受每一阶段的Climax,他随时准备离开,正如他不做网球运动员,不做歌手,不继续作华纳版权,不继续作MTV。归到底,商业,一切还是回归商业的原点,不偏不倚。不得不遗憾地说,“型秀”,还是和“超女”、“好男儿”一样的秀,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