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正在林晓房间的门前,虽听到那惨叫之声不像是林晓所发,但声音一响即息,那里能分辨出来是男是女,转身看处,房门之上一米之处有一个圆洞,正有一缕清烟散开。此时此景,凌宇不及细想,身体前冲,右臂微微后缩,一掌正击在门锁之处,一道阴柔至极之劲发出,那门只轻轻一晃,慢慢打开。
凌宇闪身进房,将灯打开,一看之下,顿时惊呆。郭峰也听到那惨叫之声,见凌宇进房,亦抢进房门,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倒在门后,那人右手握着一把钢刀,左手捂在胸口,正有缕缕清烟从手指逢间飘出,身体抽搐,张着大口,丝丝鲜血随着呼出的气息流出,在嘴角飞溅开来,却不见有吸入的气息,双目定定看着屋顶,眼见是不行了。
郭峰何曾亲眼见过如此恐怖淒慘、触目惊心的一幕,吓失了声,张大了嘴巴,身子就此软倒在门旁。凌宇虽是要好一些,也是手脚发酸无力,只听到自己喉咙之中因拼命吞咽唾液而发出的咯咯之声,壮了胆,将手伸到那人脖颈之处的动脉之处,只觉跳动微不可察,几乎感觉不到。站起身体,这才见到郭峰正软倒在一旁,急忙扶起,在郭峰头顶的“百会穴”轻轻一弹。郭峰浑身一颤,醒了过来,用力一抖,将那柄“玩具枪”不知抛向何处了,口中喃喃地道:“我杀人了,我把那人杀了,快逃,快逃吧!”说着说着,不觉哭出声来。
凌宇用身体挡住郭峰的视线,将房间的门关上,不让他再看到那人惨死的情形,将他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凌宇虽然不知道林晓房间内何以会有个握刀的大汉,那把“玩具枪”又何以能发出一道光将那大汉一击而死,也是疑窦满腹,百思难解,此时沉声对郭峰低喝道:“逃什么逃,不用逃的!那人右手握着一把钢刀,面目狰狞,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是个逃犯,你是为民除害,有功无过。”
这一幕赵军、陈林虽是不能亲见,却能亲耳听到,加上先进的红外线成像仪,和亲眼看到并没多大区别。先是见二人打闹,后见第三个人倒下,虽觉得有些蹊跷,却也不明发生了什么事,待到郭峰自语到“杀人快逃”之时,赵军并不知林晓到她亲戚家去,并未回转,以为二人将林晓杀害灭口,暗道不好,向陈林打个手势,从车上冲下。
赵军借着助跑之势,跳起身形,手搭在下水管道之上,三下两下,攀到二楼,见阳台无人,涌身翻到阳台,借着窗帘缝隙的光芒,向下林晓房内打量,见地板一动不动地躺着一人,通往客厅的门开了一条缝,是先前凌宇思乱之下并没有关牢。
赵军轻轻推了一下房间到阳台的门,并没有上锁,轻轻推门进去,在地板躺着的那人颈间一按,已经没有脉搏,又四处查看一下。知道此时陈林一定紧紧在仪器前盯着,左手举在头顶,做了几个手势,告诉陈林,人已死,疑犯可能有枪械,立即报警。右手抽出枪,将保险打开,慢慢靠近通往客厅的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