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与赵军此时正打斗激烈,客厅是一片黑暗,二人近身搏斗,稍有疏忽,不免有肢断身残之虞。赵军在特战队之时出入生死之间,几历血火磨砺,勾拿拦击,每个动作皆是经过千锤百炼,简洁有力,直达目的,并无多余枝叶,已至化繁为简,举重若轻之境。凌宇自小练习呼吸吐呐之法,用力圆转如意,深紊武学之意,虽少交手经验,然动静转换之间,意在力先,绵绵不绝;举手抬足之时,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二人相斗良久,心中都有说不出的畅快淋漓之感,却又不时暗叹,可惜之极,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忽听“嘿”地一声闷哼,却是凌宇退避稍慢,被赵军一拳正中肩头,忍不住出声呼痛。凌宇并不前冲卸力,借着肩头中拳之势转了半个身体,便似身后长了眼睛般,反手挥去。赵军想不到凌宇能从如此刁钻古怪的方位出手攻击,大违人体骨骼生理之能,方要避让,已是不及,被凌宇一指正弹在眉梢的“太阳穴”,客厅虽是一片黑暗,眼前却亮起了许多小星星来,暗叫不好,向印象之中的卧室退去。
凌宇此时已转过身来,强忍肩头疼痛,向赵军追去。赵军不熟悉环境,加上被凌宇一指中穴,头昏眼花,脚下一个踉跄,似乎踩在什么圆滑的珠子,仰面倒下,撞开虚掩的卧室之门,恰好躲过追逐而来的凌宇当面的一拳。赵军倒地之时,心内已有计较,后背一着地,立即发力转身,以避接踵而来的攻击,不想倒身之处正是门框,只转了半身子,已被门框所阻,动弹不得。凌宇合身扑上,立即卸其关节,制其要穴,就此将赵军擒获制服。
方才二人动手之际,眼中所见,耳中所听,心中所想,皆是对方拳风脚劲,身影翕动,看向面门之时,所见皆是头部要害,虽有些微光亮,却不曾仔细看。即便是赵军也只能肯定交手之人是凌宇、郭峰二人之一,并不能确认是那一人。此时卧室的灯光正照在赵军面上,凌宇大口喘气,一看之下,立即认出是曾给自己做过笔录的赵军,不由大为惊讶,道:“赵警官?怎么会是你!?”
赵军以前也有落败之时,可都不如这次窝囊。原本以为一个大学生,即便手有缚鸡之力,又能大到那里去,没想到甫一发动,就失却先机,给逃出一个人去,虽然陈林必定会跟踪而去,若是郭峰也像凌宇这般身手,陈林也怕凶多吉少。自己失手被擒反倒还在其次,说不一定这凌宇要立即杀人灭口,逃之夭夭。天下之大,凌宇身手之高,若要再擒住自然是大费周折,甚至被其逃脱法网,逍遥法外也未必不可能!赵军心中懊悔,左思右想,并不答话,静待凌宇有所行动。
凌宇见赵军闭目不言,伸手将先前所卸关节一一接好,又在其所制穴处按摩活血。巨斗之后,二人都是大口喘气,如此良久,赵军才能勉强起身坐起,见凌宇并无逃窜之意,更无灭口之心,一双眼对着赵军,迷惑无解,道:“赵警官,我可以解释的,那把枪看起来完全像是一把玩具枪,谁也不会想到会有如斯威力。那个人更是奇怪,拿着一柄刀,也不怎么会出现在林晓房内,凭谁看都不会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