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长赵军将询问笔录又翻阅了一遍，脑中勾出整个案件的脉络。李杰，一个被众人认定为是精神有问题的学生失足从教学楼天台坠楼身亡。但赵军总是觉得其中的味道不对，很不对。

从笔录中能够看出死者只有在早晨和死亡前的一段时间内才行为怪异，其余时间都是一个正常的学生所表现的行为，上课、恋爱、喝酒、玩闹，除了一个室友所提到的略有可疑的事情外，似乎一切正如死者自己说得“我正常的很。”

假设死者是精神病患者，更准确应该称之为间歇性精神病发作者，那么诱发病症的又是什么事情？尤其是最后那失足坠楼的一幕，更是令人疑窦满腹，不明所以，死者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突然发生的什么事情、或者突然出现的什么人造成死者惊诧过度，以致失足坠楼。当时在场的师生有十几人，并无一人注意到有什么突发事件能够造成这种后果。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林晓。是凌宇的房客，一个外来打工者，因为新找到一份工作，前来找凌宇只是想借钱交押金。在此之前并没听过死者，也没有见过死者。

而死者的直系三代之内并无精神疾病的发病史，尸检报告也指出死者脑神经并无异常活跃的迹象。至于那些略有可疑的事情，赵军在找出那几份笔录又仔细看了一遍。

第一件事情发生在去年冬天，一个彻夜未归的室友清晨回来之时，发现李杰睡在宿舍楼下的墙角，把李杰唤醒之后，李杰却又不知怎么会从宿舍跑到楼下，穿得整整齐齐，还戴上了防寒的帽子围巾。当时在那个室友看来，只不过是刚刚失恋的李杰喝酒喝高了，在宿舍楼下睡了一觉，不好意思直承其事，倔强地否认找到的借口而已。现在想了起来，拿出作为李杰有精神疾病前科的凭证。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能提出来不同的看法，同一个人不同的时候也能得出如此大相径庭的结论，在赵军看来，这种说法完全是牵强附会，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另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只能算是李杰的一个习惯，而且和他同宿舍的人都知道，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李杰常常睡觉的时候还戴着眼镜，这不过是个人的天然习性，就像有人睡觉喜欢抱着枕头，有人爱蜷缩着身体，缩成一团。戴着眼镜睡觉虽然略有些怪异，并未影响到别人，最多只能算是不良嗜好。

赵军在纸上写下“眼镜”这两个字，看着另外写的“争吵，要跳楼，情绪平缓，失足身亡”等词，赵军一面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一面在纸上画着线，苦思这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小刘端过一杯咖啡，放在赵军桌上道：“队长，别想了，这个案子缪局已经下了批示，结案啦。喝杯咖啡，给我讲一讲你在特战队的事情吧！”

赵军抬起头，奇道：“结案了？这么多疑点，怎么能结案呢！是不是你乱传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