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就如一个调皮的小精灵在俏丽的面容上舞动,带动柔丝荡漾在鼻端,小巧的鼻子微皱起的波纹犹如春风中的水波泛溢开来,轻俏地打个喷嚏,一双妙目睁开,清澈透明,眨了两眨。又伸出一只白晳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旋即一声清脆胜过黄莺的惊叫声在斗室响起。
紧跟着的是一声违反时辰违反习性的狼嚎。请别误会,那一声是躺在另一张床上的郭峰同学发出的,凌宇此时虽张着大大的嘴巴却是一声也不能发出,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像晴天一个霹雳,凌宇被当场雷齑,以至于思维短路、咽喉哽咽、手足冰凉、躯体发硬,那里还能发出半点声音。
而郭峰正与周公下棋,眼瞅着只要一个“大飞”,周公他老人家一块白棋即将无眼做活,大胜在即,却被惊醒,不用想也知道是凌宇这小子又发什么神经了,只待喝骂之后继续自己与周公的那个“大飞”,却发现住在隔壁的林晓极其暧昧将头枕在凌宇的胸口,正张口惊叫,虽然隔着一层被子两层衣服,却明明是全不把自己这个亮度都快赶上超新星爆发的电灯泡放在眼中,震惊之余,不由扯着嗓子发出狼嚎。
凌宇虽然不明白研究发生了什么事,但在这个不注重过程只注重结果的世界上,似乎、好象是自己做了十分过分、不可原谅的事。在郭峰一系列,诸如浪子回头金不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死刑犯还可以缓刑二年以观后效之类真理简言的劝说下,凌宇以“风萧萧易水寒”的决定向林晓道歉。
凌宇以龟兔赛跑激烈争夺第二名的速度去敲林晓的门时,门却开了。林晓只抬头看了凌宇一眼,随即脸上飞霞,低下羞红的头颈,轻声说道:“对不起,没有吓到你们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类事情。”
凌宇急道:“没事,我们没事的,不用保证,完全是误会。”一时忘记“不用保证”言外之意,倒是希望经常发生这类事情。
所谓天随人愿,林晓在一周之内三次在他们房间、二次在客厅,一次在洗漱室,还有一次大概在她自己房间醒来之后,凌宇和郭峰一致同意,林大小姐得了梦游症,而且她自己也知道,所以每次在他们房间醒来都是道歉、保证,然后羞红了脸蛋跑回自己的房间,或者过了一会又红着脸跑过来,到处找自己拉下的发卡,手串之类的小东西。
令二人不解的是,后来的两次二人都是反锁着房门,林晓大小姐却还是胜似闲亭漫步,如入无门之境。所以结果修正为,林大小姐是梦游症患者兼开锁高手。
这日是星期天,习惯早起锻炼的凌宇并没在房内看到林晓,暗松了一口气,走过客厅却看到穿着睡衣的林晓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早春的天气还有些凉,林晓冻得蜷缩身子,不时发出娇酣的声息,睡得甚是香甜,恰如海棠春睡。凌宇怕她着凉,忍不住上前叫她回房再睡,刚到沙发之前,只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抛起,来不及收劲挺腰,火花电石之间,啪的一声,落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