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人介绍，他与她相识了。

　　那时，正是他失恋不久，要死要活爱了三年还得分手，让他整个身心都觉得疲惫。

　　她，正是他所追寻的平静的港湾，宁静，恬淡，虽然相貌平平。

　　婚后不久，他很快觉得需要证明些什么，她总是那么安详、平静。甚至从来不说一句“我爱你”。

　　有一天，他问：“你爱我吗？”

　　她微微地从书上抬起头来，稍微诧异：“为什么问这个？”而不说“爱？”

　　“爱要怎么说？”她淡淡笑了笑，又会到书上。

　　爱要怎么说？要怎么说？

　　他也不知道。

　　妻子是无可挑剔的。家务井井有条，饭菜美味可口，也不象别人家的妻子那样对丈夫“严管”。妻从未和他红过脸。常常他在朋友家聊天忘了时间，回来时要道歉，妻却笑说：“谁没有朋友呢，只是别养成习惯就行了。”从没指责过一句。缺了点儿什么呢？

　　办公室里有个女同事，很漂亮，也很活泼，属于敢爱敢恨那种。经常约他出去玩，明知他有妻，却从不放在眼里。

　　开始，他婉拒了。

　　后来，他报复妻似的留恋于舞场。但，从未更进一步。

　　他不知妻知不知道。妻照样每晚等他回来，也听着他借口说“加班”。她什么也不说，只默默地看他一眼，那一眼，看得他心好疼。

　　他爱妻，他知道。却不知道妻是不是爱他。妻从来不说，结婚前不说，结婚后也不说。那一天，是他的生日。他期待着这婚后的第一个生日时，妻会在早起时说声“生日快乐！”然而没有。象往常一样，上班时妻道了声“再见”，没说别的。

　　上班，他正在伏案草拟文件，女同事飘到他面前，敲了敲桌子：“嗨！今天你生日，我请你吃午餐！怎么样？”

　　全办公室的人都朝他看。

　　今天时他的生日。妻不记得，别人却记得。

　　女同事还在等着回答，他的脑中却浮现出妻那静若秋水的面容。

　　“你的限时专送信。”办公室的老王递过一封硬硬的才，“你妻子单位来的，我已代你签过字了。”所有的人都盯住了那封信。

　　“妻子？妻除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不打电话呢？”他不敢想下去，颤抖的手拆开了信封，一张生日贺卡掉了下来：湛蓝的海面上，两只雪白的小帆正共越万水千山。旁边还有他熟悉的，妻那娟秀中透着刚劲的字：“你是我至爱的伴侣，我是你生生世世不渝的妻”

　　电话铃响了起来，是打给他的。

　　他抹了一下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接过话筒：“喂？”

　　妻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好温柔：“生日快乐！”

　　爱要怎么说，还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