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已经很好了,但是不要再好了!
这是好莱坞的一句名言。
这句话的本意,是那些大制片人,一直提醒编剧导演们不要过于追求完美,好是前提,很好是标准,不要再好了,是禁忌,也是原则。一是怕花钱,超支超预算,二是把观众胃口吊高了,下次不好对付了,你把故事全讲完了,都完美了,下回拿什么赚钱?
这句话用来回答近来网上沸沸扬扬讨论谢君豪关于戏红人不红的说法正合适。
首先我坚决认为戏红人不红的说法是谬论,谢君豪怎么就不红了?他早就红遍两岸三地了,只不过他的问题是,他创造的角色太完美了,而他自己又总是追求更好,然后就把自己放在了山顶上。
心理学上有个著名的理论,叫做快感边际递减法,人们喝第一口可乐的时候,最快乐,随后就感觉不那么快乐了,因为这第一口里还有他对可乐这个东西心理上的欲望,人们银幕上第一次看到砍头,觉得震憾,以后就会不断要求再砍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血流成河也麻木了。
观众对一个演员的要求也是这样,你创造了一个好角色,下次就要求更好,而演员自己也有这种需求,就把自己把自己逼上绝境。
谢君豪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对角色总是精益求精,他的表演,每次都把自己舍进去,结果就是人们记住了人物,也把他定了性,记住,是定性,而不是把他忘了。定性的结果,就是认为他只能演这一类的人物,十三郎如此,程先生也是如此。
好在这一回,有了朱今墨!他在《记忆之城》里演一个多重身份的中共特科他一个人演了那么多身份,够多了吧?还有谁敢说他演得不够好,还有谁敢说哪一类角色是他演不了的?帝王,豪侠,革命者,间谍,特工,杀手,浪子,最多情的情人,小男人,酸文人,狂放的人,律师,医生,流氓,高智力犯罪者,桀傲不训的人----
谢君豪以《南海十三郎》第一次亮相,一亮相就得了影帝,片中,把一代名编剧的狂放痴情发挥到了极致,人们记住了十三郎,把他当成了十三郎,也把十三郎身上的狂放痴情放到了他身上,对他有了某种敬畏,下意识感觉怕他,觉得他可能不那么好打交道,难伺候,怕被他讽刺,怕被他嘲笑,于是就敬而远之了,这就是角色对演员带来的伤害,也是成功带来的伤害,就像《沉默的羔羊》里的安东尼霍普金斯,因为那个凶恶的魔鬼汉尼拨,就永远以一个恶魔的形象留在人们记忆中,角色限制住了他,也限制住了自己,就像马龙白兰度,因为《欲望号街车》,因为《教父》,成就了一个个传世的角色,也永远困住了自己。
到了《长恨歌》,谢君豪再次面临同样的麻烦,《长恨歌》展示的那种生活本来离观众就远,他演的那个程先生又那么美好,无可挑剔,加上制作精良,导演也够厉害,海润又是个让人遥不可及的梦想工厂,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就让谢君豪再次进入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境地,让一般观众觉得他不是生活里面的人,制作公司也觉得无福消受,请他演戏,剧本不够精彩,制作费不多,总觉得委屈了他,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