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我在白河之畔

（06.11.14）

一

我独自徘徊在白河之畔，晚风绕着河梁徐徐而来，一天的疲惫都在这顷刻的适意中弥散开来。车水马龙的喧嚣，灯影波光的炫耀，水天相接的妖艳，这从苍穹到大地的壮观，怎不使人心胸浩荡，悠然仰仪？我的心早归于这夜的苍茫，夜的久远中去了。

班车依旧鸣笛，冲出灯红酒绿的城市，驶向寂静辽远的地方，又从遥远旅途奔来，溜进安然恬静巷陌里。夜，不再安分，熙熙攘攘，来来往往，让所有的乐章都在这里激越起来，你说这不奇迹，你说这不绝妙？

二

仰首星云，俯察四野。我蓦然想起了李白《南都行》中的“此地多豪杰,邈然不可攀” 。李白所赞颂的豪杰在李白之时业已逝去五百年了。在那个时候的五百年前,南阳人已有了敢教日月换新天的动举,这也并不是仅仅以汉光武刘秀起兵南阳。你可知道：城外，住着仰观天文、探索宇宙奥妙的张衡；城中住着苦思冥想、关心民众疾苦的张仲景。南阳的天，已不再是谶纬迷信的天；南阳的人，已不再是天人感应的人——长期荫郁大汉苍空、溷浊而又迷人视听的、董仲舒的天人感应的神话，被这宛郡的科学离析得泾渭分明,被这南都的狂飙吹得烟消云散！何等威力！何等气魄！

天上不曾有星冠以“北京”名，却有星冠以“南阳”名，不可否认啊，是沾了这位天文巨人的光；而，遍及全国，以“堂”字为招牌，济世救人、泽被苍生的医人之所，又何不是得了医圣的灵气？在星光闪烁的夜色中，是否还会有历史的轮回？一个失落千年的繁华，是否还可以灿烂的星空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星座？

三

一个城市有水，自然添加不少灵性；一个城市有山，自然带来不少雄奇。我一直怀疑“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的诗句是否诞生在南阳，因为历史上说李白确实来过南阳。望着茫茫的白河水，我的心懵懂起来，我们干嘛要寻找前圣先贤的蛛丝马迹来充实现有的缺憾呢？而心灵的慰藉也往往在这种懵懂的快意中得到了满足，谁能这是异想天开?谁能说这是童言稚语?

即使南阳没有这样的山，没有这样的水，就一个矮坡短冈也足以流传千秋。不是吗?那“功盖三分国”的卧龙先生不就躬耕于此吗？这个才华横溢的千古人龙随一路南下的刘皇叔走出南阳盆地，跳过荆襄，西据巴蜀,力威天府之国！这走出去的豪杰！这走出去的豪杰！

萧萧秋风吹过，是否还夹杂着茅庐前踏踏的马蹄声？袅袅音乐音乐飘来，是否还带着楚韵汉风？于是，我寻找卧龙冈上的明灯，追逐那白水河上的琴声——再拂水为琴，再叩山为钟，谁能听到我清越的心音？

四

茫茫的白河水涓涓而下，还没来得及和这个城市道别，就逝去在这夜色月光中，文人雅士说“月光如水”，“夜色如水”，可现在却是水和月光交融的意境了，总应该感受到一点诗情画意吧？行大船，顺流直下可达樊城、汉口，水涨船高，摇橹举帆，商贾往来，络绎不绝，两岸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