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贷证券化是值得去推动的,商业银行也有很大的积极性去做这个事,因为可以把风险分担给其他投资者。如果房贷全部集中在银行手中,一是会占用大量的资金,影响利润的增加,二是银行承担了大量的风险。房贷证券化能够发挥不同金融机构在贷款业务不同环节的比较优势,会产生多赢的结果。因为商业银行由于分支网点多,在发起贷款和实施贷款这两个环节具有比较优势,但在持有贷款这个环节有比较劣势,另一方面保险公司、互助基金等机构在后一个环节有比较优势。房贷证券化通过分解贷款过程,挖掘不同金融机构在贷款过程各个环节的比较优势的差异从而提高贷款的效率,降低借款者的融资成本。
房地产市场与股市泡沫的膨胀是由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主要是流动性过剩。而中国流动性过剩的根源在于我们的汇率政策。房贷证券化一定程度上会促进房贷规模的扩大,但我不认为它必然地会导致房地产市场泡沫化,汇率政策才是房地产市场泡沫化的始作俑者。
宋鸿兵:信用评估系统显然是最大的障碍之一。
技术和人才也是一个方面。房贷证券化的目的当然是转移银行系统的风险给债券市场的投资人,比如养老基金、保险基金等。这个转化过程效率越高,银行创造更多货币的能力就越强,当然房价升级就越快。
《21世纪》:美国的次级债务危机会对中国正在酝酿中的资产证券化进程产生怎样的影响?在金融日益开放的今天,中国如何处理金融创新与金融安全之间的关系?
王建:中国的金融创新和金融安全,只要是不开放资本市场,就没有大的风险。为什么?总量太小,不足以影响到经济的规模。比如美国的GDP是13万亿,金融衍生产品是130万亿,是经济的10倍。所以,金融衍生品价格涨落10%,就相当于美国全国的GDP,影响非常大。我国的衍生产品,到10年以后能不能达到GDP的一半都很难说。
施建淮:此次危机不会对中国的资产证券化进程造成不利影响。通常大家认为这次危机是金融衍生品造成的麻烦,因为次级抵押贷款规模本身很小,但是通过证券化方式出售后,次级抵押贷款会滚动地进一步增加,并派生出更多的投资工具,吸引更多的投资者,影响的范围就扩大了。这次危机之所以没有对美国金融体系造成很大冲击,也得益于金融创新,风险被分散了。因此,我觉得金融创新包括国内的住房抵押贷款证券化仍然是要发展的。
金融管制的双刃剑
《21世纪》:次级债危机未对中国造成重大冲击,有经济学家认为这是资本项管制又一次救了中国。您如何判断中国金融体系自己的风险“风暴眼”?如何进一步推进金融改革和金融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