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冬天的早晨，北京的天气是有些冷的，黄蒙蒙的天，还时不时飘来一大堆沙子，让你满口满脸都是沙，嘴巴一动就有“咯唧、咯唧”的声音。

那天早上又是我的课，按照惯例，我还是第三节和第四节。学校通知开会，说是要准备期末考试，我先去班上安排大家自习，然后匆忙赶去会场，会议已经开始了。校长又让有课的老师回班去上课，我又匆忙的赶到教室，心里不知怎么想的，就从教室的后门进去了。

教室里的气氛良好，孩子们大多都在认真的看课本和笔记。聂婉和小敏也歪着小脑袋两个人一起在看一本小说，没人发现我进了教室。忽然我惊异的发现，小敏的手伸在前排男生的口袋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糖炒栗子，“磕”的一声就磕开了，然后慢慢的吃掉，她眼睛一直盯着书本没离开过，手却很熟练的在前排那男孩子的口袋里伸进伸出。看来，她掏这个口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小敏前排的男生是她们的班长——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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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侧面

糖炒栗子的香味在教室里久久不散去，一直到我调离这所学校，那间教室还常飘出一股糖炒栗子的香味。看见小敏白皙的手从陈冲那件灰色上衣的口袋里拿出来，那情景总是让我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有些事儿也许是注定要发生的，有些事儿注定是不能发生的。但是，注定要发生事来的太突然，也往往让人觉得惊心。以至于我在很长的时间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依旧每天看着他们三个上学放学，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看着他们嬉逗笑闹；他们成了我生活里最重要的一部分。哪怕只是看他们一眼，这一天心里也会是平静而微微欣喜的。后来我甚至在阳台上养了几盆花，每天给她们浇浇水，还买了两本园艺的书，空了就看看。

有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我才进家门，一会后面就有人敲门。我想着肯定是他们三个来了，赶紧去开门；门外站着聂婉，围着一条大围巾，嘴巴苍白的接近脸的肤色，她是笑着的，可是我的心却猛的疼了一下。上天怎么对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这么不公平，我在心里想，假如可以，我愿意把心脏换给她。

聂婉见我楞在门口，笑眯眯的问：老师，他们两在你这吗？

我猛的一激灵，赶紧把她往房间里让，告诉她没见着。聂婉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串提子一边吃，一边和我说话，原来他们三个约好了在我这里碰头，小敏要走了，去其他的城市了。我给聂婉倒了杯热好的奶，就去阳台上吸烟，我最近烟瘾越来越大，常常失去控制，有天在教室里吸烟还被班主任说了一次。

小敏要走的事儿我一个月以前就知道了，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我甚至给她买了个小礼物，就放在卧室的抽斗里，准备大家一起送她的时候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