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巴不得他接下这个差使，其实我很担心陈荣不会来，恐怕她碰到小李会尴尬。

我在宿舍忙了一会，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在我想她们也许真的不会来的时候却听到远远传来他们三个人的说笑声。

一番客套之后，便一起忙碌开了。到底是老同学，虚假的程序都免了。我烧火，陈容切菜，朱利炒菜，而钱程呢自诩为指挥官在一旁指手划脚。就这样，仅在高中文科班同学一年多的我们由于机缘巧合笑语连连，其乐融融地忙起了重逢后的第一次聚餐。

一共做了四样菜，买了一瓶辣酒，酒没喝多少，菜吃得精光。气氛不够热烈，就是我的三个弟弟不在桌子上，也未必热烈得起来，虽然是老同学，可也只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啊。

我印象最深的是当钱程和朱利硬逼我喝一杯酒的时候，陈荣站出来打圆场说：

“算了吧，瞧他的脸那么红，大概要醉了！”

我当时听了，十分感动。其实他们不知道，我经常是喝三两杯酒就成红脸关公了。

饭后，我们又到朱利宿舍边喝茶边聊天。

当我谈起在乡里工作的二叔时，陈荣惊喜地说：

“那我们是亲戚啦！”

“啊，是么？你们叙过？”我十分惊讶。

“呵呵，一次和你二叔喝酒的时候叙过，他的一个舅舅在我们那，正好是我的三姑爹。”

“噢，原来如此，真想不到啊！”我很兴奋。

“啊呀，你们俩现在可是同学加兄妹了，真让人嫉妒啊！”钱程笑着说。

两位女同胞一起被他逗笑了。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又看到了陈荣两颊飘起的红云。

这次聚会是我们四个在一起工作的老同学的第一次历史性的聚会，也是陈荣和我的第一次历史性的聚会。我情不自禁地想：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六、考验

聚会之后，我仍旧不好意思频繁去找陈荣，一个半星期后的那个周六下午，犹豫了一会我决定独自一人再去找她。除了还《裴多菲诗选》，带了一本《丑陋的日本人》准备给她看。

当我出现在她院子门口时，发现她办公室门前聚集着一群人，她的宿舍门关着。我只好硬着头皮走向他们。

“请问陈荣在吗？”

“大概在宿舍休息呢！”我看清答话的是何叶的母亲。

她话音未落，一个青年添了一句：“喏，那个开着的门西边的就是。”

“噢，谢谢！”我掉头走向她的宿舍。感觉到他们正在对我的背影行注目礼。果然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

“他知道，来过几次了。”

不用回头看，我就知道这是何叶母亲的声音。

我轻轻地敲了三下门，待了一会，一阵脚步声之后，门吱地一声开了。她满脸倦容，见是我，连忙客气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不迫地将我让进房间。我却不大自在。

围绕着两本书谈了一会，门口经过两个人，她站起身来打招呼。其中一个就是刚才热心指给我她宿舍的青年，嘿嘿，婚否看不出来。另一个四十来岁，胡子拉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