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包一顿饺子为他送行。

“那这个星期日再把它们两个请来，吃顿饺子为你送行。”

“好，由我来请她们。”他又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当时我就有预感，觉得陈荣未必领情。

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他的办公室，正好有电话。他拨通了陈荣办公室的电话。接电话的正好就是她，我在旁边听得清晰。

“喂，陈荣吗，我是钱程，现在我和王新在一起，我们打算在这个星期日还在他那里包顿饺子吃，还是我们四个老同学，你能赏光吗？”

“我不想去哪！”

“忘记了吗？上次聚餐还是你先提议说啥时候包顿饺子的呢。”

钱程没好意思提他调动的事情。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直发冷，我觉得她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那你不来吗？”

“不去。”好象觉得回绝得太干脆让钱程丢了面子，停了一会又补充说，“我星期日有事，聚餐改日进行不行吗？”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有一个朋友写信约我去玩。”

“那不好失信？”

“不好失信。”

“那以后再说吧。”

钱程还想像上一次一样凭老同学的交情把她请来，结果碰了壁，真太为难他了，都是我的过错。可当时我又没好意思把实情告诉他。

钱程放下电话，我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气愤愤地开了口：

“真是莫名其妙，什么‘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啊，少了她我们照样包饺子吃。”

“我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架子，对，聚餐如期举行！”

钱程也很生气，“不过，也许她真的有什么约会。”

“何以见得？”

“她和华兵、纪军他们过往甚密，也不是一天的事情了。”

“她竟然和这些我们不齿的同学来往吗？”

“确有其事，我看过不止一回了。”

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联想起她有一次提到华兵自学考试一下子通过三门的事儿，还真不由得我不信呢。

十六、情绝

我做得远远没有说得潇洒，星期六下午，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决定再去看个究竟。

恰巧她在宿舍，似乎正准备着离开。

“你明天真有约会吗？”

“嗯，我的一个朋友写信叫我去的。”

“非得明天去吗？”

“不好失约。”她说，“聚餐不能安排在下星期日吗？”

“你以为我们是一时心血来潮要包饺子吃的吗？他要调走了，包顿饺子是为他送行的。”

“他又要调动啊？”

“和所长没处好，所长到局里告他工作不实在。”

“噢，是这样。”

她继续忙碌着准备出去。我几番考虑还是提到了那封信。

“我写给你的信收到了吗？”

“收到了。”

“看过了吗？”

“看过就看过了呗。”

听到她如此轻描淡写的回答，我难过极了。

“确实人言可畏啊，何必为别人留下话柄呢？因为我们毕竟是生活在现实世界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