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真的太自卑了吗，那她为什么老拿样子给我看呢，不是因为看不上我又是什么。

瞧我，当时就死心眼儿认为是她得罪了我，而没有觉得我早伤害了她。

其实我的犹豫就伤害了她敏感的自尊心，她前后态度的截然不同就是个明证。也许她那天上午是出去有点事情，只是恰巧和那个小女孩同路，而我却误会她宁愿逗小孩子玩不愿意陪我。我对她最大的伤害是在那天晚上表白之后竟然一连五个星期没有去见她，而且见了面之后连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

十四、暧昧

由于这个不小的误会，尽管我后来采取了一个补救措施，但我们的距离反而更远了。

因为心存芥蒂，不可能允许我放下自己的自尊放任我一味地敞开自己的心扉，从而写了一封意思十分暧昧的信，增加了她对我的误会。

信的原文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信末的一首诗我记得很清楚：

我们过去是同学

你是我同学我是你同学这是高中的事儿

我承认你承认我们对别人也这样承认

我来看你你去看我往来不算频繁

每次看你看我颇不自在

有一天我终于看了出来

有人偷偷看我也偷偷看你

我是男的你是女的我们不说人家也看得出来

你很年轻我很年轻我们都很年轻

你是会计我是教师这是现在的事儿

我明白你明白看我们的人心里也明白

你关心我我关心你可就是话儿不多

于是看你时你总有事做

有一天我终于看了出来

我躲避你你躲避我已有了许多隔阂

你心里有数我心里有数只是谁也没说出来

我很小心你很小心我们都很小心

我原以为她能看出我的良苦用心，率先拿出和解的态度，却不料不久见到她的情形竟然是这样。

那是个星期二的下午，我去找钱程玩。下了几盘棋，他净是落败，顿觉无趣。

“我们变个花样玩吧？”他提议道。

“怎么玩？”

“要不我们出去逛逛？”

“好啊。”

漫步到陈荣单位附近，想不到钱程先提起了她。

“到工商所找陈荣聊聊吧。”

“恐怕不一定在啊。”

“不在拉倒，看看瞧。”

“那好吧。”

在路上，我就想假如她冷漠地对待我们的话，就是说我的那封信写得太冒昧了。

担心的是还是发生了，我们两个人去找她，她当时似乎在忙着什么，只客气了一句，坐着没动。

我顿时失去了和她闲聊的兴趣，只做一个诚实的听众，偶尔故意露出满面笑容为钱程的幽默捧场。

谈话以钱程还她五元钱而结束。

十五、碰壁

新学期开学不久，忽然有一天钱程告诉我他要调走了，说和所长没处好，局里本来说要调所长的，不知他做了什么手脚让局里改变了主意。我想无非是所长找关系占了先吧。全系统他是第二个有正规文凭的人，去他妈的工作不实在，所长没啥能耐，压制人才的本事还是有的。

去年当我为那次“历史性的聚餐”高兴的时候，哪里知道仅仅几个月之后，我们四个老同学就这样分散了呢：朱利要结婚了，陈荣疏远了我，如今钱程又要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