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的笨脑壳真是笨到家了，她的这一举动是有她的用心的，我叫学生带便条向她借书，自己不是忙没有亲自去，而是不好意思去，你说她会怎么理解。而她呢，又觉得没有必要亲自来，所以只有让何叶带书给我，可巧我要借的书她暂时没在身边，如果让我的学生空手而来，她又怕我误会，只好用《红楼梦补》充一下，以此说明她不是不想借书给我。

她是个聪明而且有心计的女孩，她不愿意主动，怕别人看她的笑话，我的不好意思之说已经伤害了她的心，但是她一直不动声色地与我周旋。可惜我当时不但没能理解她的这一敏感心理，而且还怪她不主动。

十二、隔膜

然而大大拉开我们距离的则是临近学期结束时的那次见面。那天我以为是她故意冷淡我，现在想来却是我彻底伤了她的心。

那天我以找二叔为借口，到她的办公室去，她正好也在。他们正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为违章建筑罚款问题争论不休，我和她打过招呼，尴尬地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容易等到他们争论结束，我正要向她告辞，她开了口：

“走，到我宿舍坐坐吧。”

我随着她进了宿舍。

就在我们要坐下谈时，那个老头却站在了门口。

她于是站起来在门外接待他，好容易才把他打发走。当时我聪明地以为她是在故意冷淡我，认为她完全没有必要婆婆妈妈地和他说那么多。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么长时间才把他打发走？”

“他家违章建筑要按照规定要罚款好几百元，请我帮他通融通融。”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当然没有决定的权利，只好说几句好话打发他走啦。哎，期末考试结束了么？”

“嗯。”

“考得怎么样？”

“比那两个班稍好一点。”

“不管怎么工作不能马虎啊。”

当时我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对她的这句“教育意味“很浓的话感冒了，就没好气地说：

“不过，我不想在工作上出什么成果，只要马马虎虎说得过去就行。”

“那你想干什么？”

“创作。”

“有信心吗？”

“希望成功，不过不管成功与否，我的追求绝不改变。”

她默然无语。

“哎，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呢。”我忽地改变了话题。

“涟水呗。”

“这个我知道，具体哪个乡镇？”

“大东。”

“离这里大概多远？”

“一百五十里左右。”

“那你肯定不常回去了？”

“嗯，一年回去三两趟。”

“那你不想调回去吗？”

“想啊，怎么不想啊。”

“那为什么不活动活动调回去呢？”

“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啊！”

“我的家虽然在这里，但是我不想在这工作。”

“那你想去哪？”

“县城，或其他更好的地方。”

瞧，我就这么违心地告诉她，我不在乎她，我根本不想和她谈对象。我看到她当时不动声色的样子，我还以为其实她不在乎我呢，心里感到十分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