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由叹息摇头，继而回忆着说：“第一年不是做得好好的吗？一船来说，第一年不亏本就很好了，你还有盈利。可是第二年，越来越差。应该是越来越好才对，业务开拓了，生意正常了嘛。”不由寻思道，“看来都是你这个女朋友找坏了。自从有了女朋友，开销大了，生意不着心了。是不是这样？”

“别说女朋友了，烦都烦死了。她已经跟我断了。”

父亲不解：“你不跟她断，反而是她要断你？有这种事情的吗？”

“是的。店里不赚钱，我身上也没多少钱可以花，完全穷光蛋了，人家怎么不跟我断绝关系。”

“别伤心。好的姑娘儿有啊。”父亲劝道。

“可不可能的，不伤心。肯定伤心的。”儿子烦恼地反击老子，“不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不伤心。劝劝别人，我也会。犯不着自己的。”

沟通不了了之，没有得到一致意见。

这一天，他在店里坐着打呆。从门外走进来一位找工作的女孩，问店里是否需要雇工。店里员工说，我们都要不干了呢，你还来找工作。

小姚笑着插上来，没好气道：“要的，但没有工资。饭有得吃的，盒饭快餐。要干吗？”简直是一顿抢白。不要雇工也不至于如此回话吧。

可是女孩并没反感，倒是非常认真地说：“看来你才是老板。可以，管吃就行。”

小姚继续说反话嘲弄她：“不光管吃，还管住。全包，很好吧。”

“好啊，好啊，就这样定了。”

女孩真的留了下来。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打工者。

到了晚上，店要关门了，那女孩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使小姚生了怀疑，不会是别有用心吧，说不定是趁火打劫的探子，来做内应的。于是发话问道：“你不走吗？”

“我住哪儿啊？”

“真的没地方住？”

“是啊。”

“我也没地方给你住。”

“可你说，管吃管住。”

“要么回去住到我家，跟我一张床得了。”

“有你这样说话的。”女孩生气了。

“那我没地方给你住。”他倒觉得好玩。

“我住店里吧。”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小姚越发怀疑她是打劫者了，看看她，摇摇头，坦白地说：“老实跟你讲吧。我这店是准备着关门的，已经没什么油水了。你跟你的同伙去说，换一家红红火火的小店吧，今晚到手的钱怎么也比这儿多。你看看，店里只有几件大家伙，就算你搬得出门，销脏也是件麻烦事。犯不着。”

女孩明白了，分辩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真的是真心诚意来打工，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放心好了。如果我是，马上就死掉。相信我。”

他望着她好一会，上上下下打量她，围着她走了两三圈，前前后后地看。她很坦然地微笑着。他终于相信了，这女孩外表也还文静，能看出点文化来，心道：先试她一试。于是说：“既然如此，我们先吃晚饭吧。你去前面那条街的饭店里买两客快餐，我等着。”说着，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