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了。
周四上午在通州一个农信社的ATM机上重复了9遍取款操作,交了2万订金,预备把自己变成房奴。
大学毕业三年整,买一套还不算太小的小户型,掏空了可怜的积蓄,借了若干,唯一欣慰的是,只找父母要了很少的一部分——尽量压低首付,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其实并没有买房的迫切要求,只是,正好发现通州的房价还可以承受,而且那里正好有我喜欢的社区。李普曼说,媒体给读者制造了一个拟态的世界,其实,做新闻的人,常常会自己首先深陷其中。
譬如说,两年前我就在疯狂的媒体报道(自己也参与其中)中,莫名其妙地认为,在北京,我是不可能买得起房子的。再比如,我又会一度坚定地相信,房价要跌,或许就在明天——我们阅读,并且参与制造了大量渲染的东西(这里不含价值判断),并且有来由,或者无来由地觉得“不能这么持续下去了”——南方周末上一期关于深圳楼市的报道,不就是这个基调吗?
于是我们是否把自己也欺骗了?
我的同事,包括一位领导,劝说我明天奥运会后再考虑,理由是“泡沫肯定要破,楼市早晚要垮”。如果把这句话当作一个悬挂在阁楼上的真理,那我接受,辩证法啊。可是现实情况会是怎样呢?谁也不知道。
2004年刚毕业时,家附近的远洋山水还未拔地而起,2005年年初它的开盘价是4000有余——这里已经接近北京的西五环。当时,我们都觉得北京的房价已经比较高了,也许摸顶在即,两年半以后,远洋的二手房没有低于每平10000的,才发觉,呵,彼时,才刚刚起飞啊。
如果2009年,我再回头望呢?
无论如何,现在的通州,房价在6000-8000,尚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但一年后呢?还是那一句,谁也不知道。
媒体人可以由此生发无限的评论(那一定是句句在理的),但这个世界上毕竟傻瓜很少很少,大众可能在一切其他事情上都不“觉悟”或者“待启蒙”,但他们不会和几十万人民币开玩笑。
三年前选择读研和工作时,我就对自己和所有的人说,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
可是干着干着,我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呢?
于是,只好重新实践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