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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容浮华的无边声色-----电影里的哥哥(2)

2007-08-09 09:51:01 | 点击:0 | 评论:0 | 好评:0 | 坏评:0 | 第1页/共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

侠客:cheslerch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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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歌声》——无法磨灭的爱和容颜

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应该和鬼魅有所联系。或许就是一个含冤未白的绝色女鬼夜静更深在某个后花园凄婉吟唱。看过之后才知道错的太远,绝色仍是绝色,只是换了男子。吟唱仍是吟唱,只是换了明亮的舞台。又是一个关于戏梦人生,爱,执着和坚信的主题,一个需要细细讲述的故事。

曾看过一个评论说宋丹平在一定程度帮了哥哥的忙。的确,让他在梦幻般的过程中经历了一个从宠爱娇贵到暗无天日的落差。早年哥哥常收到一些香烛等冥物,也曾有过忽然容颜尽毁的担心。这部戏多少可以消释哥哥对此的恐惧。所以当他在镜头前哭泣歌唱时,体会到的痛一定更为真实清晰。

正如戏中所言:“宋先生和他的剧院,他演的罗密欧一样是完美的。”哥哥也和他所饰演的宋丹平一样是完美的。当他穿上莎士比亚笔下美丽男子的衣衫,他便是那为爱饮尽怨毒的痴心罗密欧。当他在剧场的顶楼,用深情的音韵为杜云嫣唱出爱的絮语,他便是那万人倾慕的宋丹平。当他和黄磊一起坐在剧组的传达室里,带着温暖的笑边抽烟边谈戏,并不由自主的唱起那首主题曲时,他便是我们的哥哥,永远高贵而亲切的哥哥。

我可以不分时间地点和心情的被那首和打动,而且总是从那根最敏感的神经开始,然后波及到全身.然后就是一种极为微妙的状态,仿似我正坐在那个高雅尊贵的剧院内,看着台上那个英俊男子演绎欢喜悲伤.他站在高楼阳台之下,虔诚的望着心中的人唱出绵绵相思,祈求爱不要只为今夜不走.他俯在爱人的身边,倾诉心中对死别的哀痛和以生命相陪的决心。最后他饮尽苦涩的泪,在阵痛中倒地,在唏嘘中成为最美。想着想着,就有微酸的感觉从眼眶弥漫出来。总是不能超脱的把戏与人生截然分开,总习惯从剧中人的命运中去窥测哥哥的苦乐,找到或看见什么却又不愿相信,再找各种借口逃离。这两首歌好象都是哥哥写的,这是他做为歌者和演员对那份爱的深刻理解。他在故事中纵情而唱,在音乐中讲述情节,只为了让一切虚幻的鲜活,让一切单调的华美。

适合缠绵,适合等候,适合诉说,适合宠爱,他适合一切人尽全力去付出。但他没有因此倨傲。他那么诚恳的对杜云嫣说:“一辈子。”别人说出来我会觉得遥遥无期,可是他说出来就让我看到永远的尽头,看到一生的相拥。他轻轻摇动八音盒的手柄,清丽的音符滑行在时间的平面上,是未央的歌。

虽说无限风光易遭人妒,我仍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忍心将硫酸泼向那样一张无暇的脸,然后以人性的最丑恶毁灭了海市般的美好。层层纱布在悸人心弦的惨叫声里蒙住了如玉容颜。在随从断续的哭声中他渐渐明白了,但他仍无法承受。看到自己的支离破碎时,他便披上了那件阴暗冗长的斗篷。在电光霎时撕裂的天空下,他绝望的叫喊着。由不得去想以后了,深深的爱慕和同情,似乎是一种早已习惯了隐藏的感情突如其来的涌上来。那时是真的如现在一样希望时光倒转,岁月回还,一切都未发生。。

当韦青在台上重现当年时,宋丹平听到的仅仅是旋律,仅仅是台词吗?不,他听到的是一段段挥不去的回忆,回忆猝不及防的刺痛他。他躲在苍老的阁楼里,任岁月一点点在皮肤上爬过,把心里的砂石磨成珍珠,再把珍珠磨的圆润光华,只是在这漫漫的折磨中欲哭无泪。谁愿意看到别人亲近自己的爱人,可是他唯有如此,释放不了自己,却想将爱的幻想延续。

什么是无可替代,就是这样。韦青有一个无法超越的高音。所以即使他再动情,再神似,即使现在站在舞台上的是他,他也不是宋丹平。。如哥哥一般,宋丹平就是一个神话。当台上的人惴惴不安的低头时,蓦然传来那样穿云裂石的唱咏。我看到黑色斗篷下一双依然执着深情的眼睛。目光始终静立云端,从未跌落尘埃,从未沾染世俗。夜半的歌声从那一场大火开始,成为永生的天籁之音,因之浓情,无奈而且神秘。

看的过程中其实一直在猜测那个斗篷下的人到底有一张怎样的脸,让他甘心在如刀年月中忍受无边际的寂寞,甚至不敢面对心爱的人。痴傻的女子在残破的剧院里荒凉的喊着:“丹平,丹平……”他却只坐在一个蒙尘的角落,疯狂的弹着一段段梦魂来去的旋律。暗相思,无处说,惆怅夜来烟月。夜半枕上分明见,语多时,只有依依默视。能让人如此自苦,那一定是一张让人不忍卒视的脸。担心他摘下斗篷那一瞬,不能接受哥哥以那种形象出现。可是当宋丹平看到爱人与别人亲吻而再也忍不了痛苦呼喊时,一种震撼从头顶上笼下来,真正深切的体会了宋丹平的矛盾和苦楚,一种需要时时隐忍常常压抑不然就会崩溃的情绪,一场既是生离又是死别的悲剧。痛感如海浪一波波冲撞礁石,在潮起潮落之中,承诺跌宕起伏,伤痕累累。

这样的感情一层层覆盖下来,渐渐消弭了对那张脸的无端猜测,只希望快点有一个圆满结局,快点让宋丹平得到幸福,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他祈祷,叫了所有神灵的名字。他说:“我要你假扮我,但没有叫你假扮的那么真。”声音沙哑哽咽,在风中微颤。但别人没有经历过十年生死两茫茫,又怎会知道咫尺天涯的伤。所以韦青不由分说的指责他,质问他,说着:“你谁也不爱,你只爱你自己。”这对于丹平来说是如何的绝境。

他终于摘下斗篷,仓皇的问:“我这样能见她吗?能吗?”那是哥哥的声音,像一片碎水晶倏的扎进心里,怜惜就是这时排山倒海的涌来。同时还有慨叹,为什么还是那双澄澈的眼睛,即使经历世事如霜,仍饱蕴柔情关切。烧伤的皮肤隐藏在思念之后,就只是凹凸的离愁,粗糙的思念,再也不是缺陷。我相信这一刻哥哥是落泪了,他这样感性真实的人,怎经得如此折腾。但偏偏只有他天生适合这样唯美悲情的情节,适合说一些和天长地久有关的话。

宋丹平走到云嫣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凝望她略显凝滞的眼神,轻轻唱着:“只有在夜里,我和你才能,打开心灵,去释放天真……”然后,烟雾疏林间散开了熹微晨光,他们的马车载着一个沉寂的童话,寻找永恒。光些些透进来,爱人已经睡着了丹平心中从未有过的安静。这一刻看清了那张脸,带着优雅的微笑,高挺的鼻子,一个绝美的侧影,所有伤痕都在过去的阴影里,看不见了。

这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爱可以由信念延长至无限,对抗生死,成为绝唱。

这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容颜只因历练而常新。即使无情水火,也难以磨灭。

这才知道我残破的文字无法描绘传奇,即使在笔尖千百度寻觅,回首处,那动人一幕仍在月华下久久停留,在阑珊灯火处映入模糊的眼。

《阿飞正传》——看他的羽翼渐渐褪色

回声很长很长的一个走廊,表情纯真未经世事的美丽女子,匆匆转动的秒针。音乐适时响起来。七十年代的花裙子在摇曳舞动,脚步声一下下的响在冷寂的暗绿底色里,一切看上去从容不迫。一切这样开始

他走过来了,他穿着黑色的T恤和背带裤,他叫旭仔。他长的相当好看。湿湿的发梢上舞动着吸引,亮亮的眼睛里闪着诱惑,烟在指间唇边一圈圈上升消失,缭绕在他桀骜的步子里。他就这样走到苏丽珍的面前,挑逗般的问话,志在必得的神情,他说她今晚一定会梦到他,说这话时他那样自信,甚至是自负的,但他仍是好看的,吸引仍是致命的,女孩子仍是无可救药的惴惴不安。他扑扇着鲜亮的羽翼,飞过一个炎热的夏日黄昏,然后用他寂寞明亮的眼看了看那个穿花裙的清秀女子。脚步声迟迟不肯消失,响在一分一秒的空隙里,响在一个女子容易沉迷的年纪里。

黄昏如约而至,开始疲倦但仍想等待,一定要等那节奏鲜明的声音。开始焦虑,为何他久久不来,爱如此轻易因为他过分美丽。他终于出现,却也只能硬撑着所谓矜持,小声告诉他:“我昨天没有做梦见到你啊。”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完全明白这话的后面包蕴着怎样的惶恐和无谓挣扎。但他不会就此罢休,他轻飘飘飘来一句:“是啊,你一直没有睡过觉……没用的,你一定会梦见我。”是,这的确无庸置疑,沉沉的嗓音破坏了最后的设防。

男人的美艳是太大的优势,女人本来就偏执了,就容易死心塌地了,又怎么会在长相如此精致行踪如此飘忽的男人面前保持那么点可怜的理智。他薄薄的暗红的唇在下蛊,他细密的浓黑的发在念咒,他若有若无的亲近在挑衅。他在这时把表放在女孩的面前,让她盯住无止循环的秒针,数足整整一圈的凝视。他是一个巫师,法术高强,任何东西在他的周围都变的神秘诱人。他又离开了,梳理好娇艳羽翼,带着一个一分钟的梦。

他其实在漂泊,一切不过是路过,短短相逢,轻轻相拥,连流连的权利都没有。谁不肯屈服于激动的灵魂,只有他一次次掠过好风景。他身边没有长久的存在,所有都是随心而至,须臾远离。背叛看起来理所当然,要求永远是有罪的。傻女企图挽留占有,只是更快的让他离去,像指间的细沙,无可挽回的滑落,纷纷扬扬中只有身体的痛是真实的。一路飞,一路飞,死亡时落地。

那段曾以一分钟许诺的女人从此离开,他一边羁绊住往事前尘,一边将现时做成一场春秋大梦。互相伤害是至高境界,他达不到。他更不容许自己受伤,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只是顺理成章,谁也不忍责备。哪怕狠得心痒,都无法逃离他怨愤的笼罩,忧郁的梦魇。从不孤单却始终放逐于世界的另一边,任寂寞嬉笑一年一年。

当然不会空白的,另一种妩媚很快撷取了他的羽毛。如果从前以往都不算了,那就继续前行。他狠他有毒,他的血只有零度,他死命的踢打那个可怜巴巴的男人,满含蔑视和莫名的愤怒,为了什么,为了那个老女人吗?应该不是。为那对耳环?应该也不至于。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也许他什么也没想,也许他就是想揍他,他就是喜欢让人惊慌害怕。那男人还在狼狈哭嚎,他却泰然自若的回到镜前,气还没平,隐约可见胸膛起伏,但他就能拿起梳子,仔细的梳头。使人困惑,使人好奇,他又撩动了女人的心。当他不由分说的夺过他的手袋翻找时,她不知所措,当他将一只耳环抛向她时,她诧异惊喜的看这他,只需一眼,便会着魔似的任他摆布,死死跟随。不知道除了哥哥,谁能有此等美貌,此等能耐,谁能让人信服。

他丝毫不知道怜香惜玉。在与女人的纠葛中他永远是强者,他甚至不需为欲望向她们要求,不需要在缠绵时给予温存。一般来说,女人喜欢找安全感,到了他这儿,只找浮萍般的快感。在他身旁,提心吊胆,听他的呼吸心跳,随年月更加动人。即使他不愿意结婚,不愿意记长长的电话,不愿意花太多时间去谈什么爱情,但只要他给一瞬间微不足道的温暖,所有冷淡都可忽略不记。为他娇媚,为他天真,为他沏茶倒水擦地板,都是幸福的,心软得无比悲惨。女人们爱的心干情怨,他被宠的心安理得。

女人柔软卷曲的头发披散下来,在脖颈上缠绕,情欲如水,不留痕迹。镜前的他独自舞蹈,独自沉醉,舞姿凌厉,表情迷离,肢体语言满含轻蔑和放纵。终于不能忍受失去的空洞,苏丽珍坐在楼下静静的等,即使找最软弱的借口也要见他一面。这已是磨折了自尊的哀求,只是想回到他身边。委曲求全也没有用,夜夜守侯也没有用,迁就服从也没有用,因为你有过占有的念头。他此时或许是最有人性的,他断然的拒绝,可能有一点点负疚,毕竟这只是个无辜的念头,这一点点负疚让他伸手去抚弄一下那女子的头发,这是他不习惯的动作,因生疏而显得敷衍。这样就了断了,他的一分钟,我们用一辈子去忘记。

那一口上海话的老女人在絮絮叨叨,在埋怨指责,在隐瞒追问,在无奈逃离。他始终不明白自己要什么,要找一个所谓家吗?要找一个与自己血液相近的地方吗?还是在岁华漂泊中看到了彼岸,就不顾一切的飞越,找落脚的地方?直到筋疲力尽。即使他知道结果不会如想象般完美,他还是要离开的。他睡在风里,常常听见叹息:“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已经飞了这么多个天际云端,处处野花离离,处处哀绿绮思,处处是潮湿的气息。

还记不记得有一场迷乱的大雨,下在空旷的七十年代的香港夜晚。车中下来两个人,男人是英俊的无与伦比,女人是美艳的无以复加,他们一起躲在情欲屋檐之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后来,女人屈服了。那是一个鸿蒙初辟的年代,今天的太阳就老过昨天,在瞬息万变的世间,他挑动了所有动着的东西。是的,他只需要吓唬一下,撩拨一下,高傲一下,狠毒一下,惊慌颓废的躲闪毫无用处。他可以以窒息的威胁来亲吻,以离开的过程来纠缠。

一起了解,一起怀疑,一起爱了,然后,有一个人狠心转身,恋恋风雨下,曾与谁是同道人。

他终于到了菲律宾。虽有油绿的植物,空气仍是沉闷肮脏的,掩不了南洋的炽热和媚俗。他没有回头,尽管他知道也许一回头一切可能改变,但他一直不懂迁就。不说失望只说淡漠,失去可能栖息的最后枝头。那天没有太阳,那晚也没有月光,一个熟悉自己对自己来说却极为陌生的男人,跟他的找寻回归是无关的。喝酒,喝到不省人事,在菲律宾女人的贪欲中毁灭自己最后百分之一的感情。他想不起来自己曾相信过什么,但他清楚记得去年四月十六日下午他在做什么。有时,他是会欺骗的,但常常他极为诚恳。

两个女人最后的争吵,殊途同归。其实爱谁多一点有什么关系。过去了,在一夜夜纵容喘息中,无情远去了,如南洋的火车窗外默默后退的房屋树林。他还是孤身上路,在一个确定的高度收拢羽翼,一道决绝的直线,坠落,坠落。

有人说,最后火车上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男人,这便是对《春光》的暗示,实在是荒谬啊。难道看不出这最后的相处结束于无法沟通吗?在另一个男人眼中,这个濒死的人不过是个恃靓行凶的浪子,用一些言不及义的鬼话哄哄女孩子,死的可惜只是因为实在太好看。而在他眼中,这个人也的确不适合他倾诉什么,或再讲无脚鸟的故事。

他的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他无力的躺在座倚,再看不到荒凉的香港。枪想时,他一定觉得很痛。宿醉使他眩晕,麻木不了流血的伤口。他虚弱的喘息,慢慢的苍白下去,从嘴唇开始。这时,走廊尽头邂逅的青涩女子已经成熟,忙忙碌碌中忘记往事,尽管越来越清晰。纠缠许久的美艳女子辗转到了菲律宾,与他错过,却住进残留他气息的房间。

远处的景色渐清晰,近处的景色渐抛弃。他的羽翼在重复一个不能停止的寓言,褪色了,在凌晨成了苍白的雾气,他终于可以安定,生命虚耗在流浪里。车身摇晃,他没有闭上眼睛,他只是很累很累。

宿命往往残酷,真相往往让人惊悸。

一片缟素的羽毛飞到暗绿的丝绸下,我很想知道他有没有幸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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