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顺着回忆慢慢爬回去,像调着收音机的旋钮,指尖上滑动的是一段段隐约邂逅的回忆.是一个炎炎的暑天,闷热的气体沿着窗外莫名茂盛的青藤爬进我的窝.我懒懒的打开电视机,想找点乐子. T
电影台正放一个片子(后来才知道是),一个被人叫生哥的专门收高利贷的家伙,居然想要学厨,他穿一身很酷的黑衣在烟雾弥漫中舞刀(菜刀)弄铲(锅铲)那小样,使我放松因闷热而僵硬的脸部肌肉,动用三根钝钝的三根神经,笑的不亦乐乎.看到后来,爱上了他头发上那可爱的不成体统的十字形发卡,不但不矫饰,看上去更多是不羁. ,]"
而后一个海边的侧卧,让我不够细致的窥见那男子英俊的脸,隔着一层浮动着诱惑着的迷雾,他入画的眉眼是一个传说.看着他,仿佛身处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水中烧着一团妖艳的蓝火,何以有如此清澈炽热的影象,想不通.后知后觉的我不知道,此刻,这一分钟开始,等待着我的是一场声色无边的穿行,处处是悸动和惊叹的痕迹.像黑暗与微光在昼夜交替时的那一场共舞,漾起漫天尽解人世的红尘.
《霸王别姬》——水袖脂粉间流转的爱与痛
谁知道哪里来的这样一个尤物?他在兀自的舞动着,无辜的美丽着,不理会纷纷扬扬的传单,不理会忽然熄灭的灯火,只将一身的锦衣幻化成璀璨的烟火,应着环佩的叮当作响,盛放在混乱可怜的人间。一举手,将人的魂魄带到了无比辽远的地方,一投足,又将距离拉到十分切近,偏还不放过,他又那样柔柔的倒下去,让所有的手都做了搀扶的姿势,他茸长的睫毛在沉醉的眼睑上颤动,每一下都触动如梦的浮华。
他有个飞不过沧海回不到凡尘的名字——程蝶衣。
哥哥或蝶衣,谁是谁的飞越,谁是谁的磨灭,无须答案的问题.
开场时有一晚轻舞的雪花,窗内一张天真平静的小脸,抹了点不应有的沧海桑田的颜色.他看着窗外跪着的那个人,,为了他而受责罚的师兄,以一种无限眷恋依赖的眼神.小豆子,抱住师兄可曾真的睡好,.在他受冻冰冷的身旁,你以什么取暖,你在找什么依靠.你知不知道此刻抓紧的是数十年后的痛不欲生,,此刻忠于的是世人无法谅解的虔诚信仰,此刻闭上的是日后一抹潋滟波光,其中蕴着几多几多孤独无助的泪.
镜前嬉戏的忽然定格,蝶衣痴痴的眼神飘忽在小楼的左肩右手.在两三秒的寂静里,怔住的是感情还是人生.空气竟流连此地,时间也恨不得逗留在他唇间.它们想:“就这样让这两个人好好唱一辈子戏吧,别让多舛的命途再生事端。一辈子,模糊的像冬日凝雾的玻璃窗,但蝶衣说了最精确的时间,说了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蝶衣就是要在戏里活戏里死。一早认定的人了,他的师兄,他的霸王,他音之所系,心之所牵。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每次拔出那把剑都用至真的情绪沾湿彩翼般的衣衫,抖落一地如水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