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收到了岸寄来的样刊。晚上，岸主动给我来了电话，说有几张没刊用的照片要送给我。

他给我送照片来了，照片上的我神态自然，他的布光、捕捉的神情都很到位。凭心而论，我从来都没有照过那么令我满意的照片。

他开始给我打电话了。每天中午，接连两个星期，从来不间断。如果说，我没意识到什么的话，那么我一定是在欺骗自己了。

第三个星期，他对我有了一场令我至今难忘的表白。他给我送了一束花，我从来没收到过那么漂亮的玫瑰和百合，花束里插了一张卡片，写着沈从文先生的句子：“我行过许多地方的路，我看过许多次的云，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在最好的年龄里爱过一个人。”

他看起来要比康年长五六岁，当然，也还是一个男人的最好年龄吧。

那些句子很叫我心动。

我给他去了电话，我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回答我说：“在你成为他的妻子之前，我就有资格追求你。即使你作出令我失望的选择，我也仍然拥有爱你的权利，爱一个人是我的自由，接受不接受是你的自由。”

康，远在天边，每两个星期，五分钟的电话。岸，就在我的身边，并且他说的话如此如此地令人回味。

下雨了，他会来给我送伞；天凉了，他会提醒我添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