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

羽言

我和小婵是在枫叶纷飞的秋天认识的。那年，我刚回到外婆家的四合院，一个小女孩，穿着玻璃色的公主裙，被秋千荡得好高好高，灿烂的笑容就像一股微风一下吹进我心深处。不由得，我舒展开紧皱的眉头，一个嘴角上扬。一瞬间，天晴了，久未放晴的天空就像看到她，让我莫名惊喜。

我走上前，站在她面前，竟有些不知所措。正当我准备转身回外婆家，她却先开了口：“哥哥，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转身，阳光下，她圣洁得好像个Angel。“我叫韩惟婵，你呢？”

“我～夏羽言。”

“那我们就算认识了！”我看见一只手出现在我面前，伸出左手，阳光下，两只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那年，她5岁，我6岁！

父母离异，六岁的我只能独自躲在角落看着他们吵，他们闹。当他们安静地坐下来，问我要爸爸还是要妈妈时，我选择了去外婆家。我知道他们分开是因为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喜欢我爸爸，爸爸也喜欢她，所以他们吵他们闹。年幼的我知道的就那么多！在外婆家，每天都好似白开水一样流过我的生命，一点波澜也没有，直到有一天，小婵第一次来找我。

“哥哥，山上的花开了，带我去看好不好？”

拉着她的小手开始往山上跑，直到手心都溢出了汗也舍不得松开。小黄花开得满山都是，抬头，夕阳西下，在夕阳的照耀下，她更像个Angel！那段“灰色”时光是小婵陪我度过的，跟她在一起，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

但很快，一年过了，七岁的我不得不回城里去念小学。那也是个秋天，枫叶被秋风吹得漫天飞舞，我们在秋千下沉默。

“小婵，我要回去念书了，你……照顾好自己。”她没说话，我抬头，她已经哭得满脸都是眼泪，心不由地疼了一下！

“你答应过我陪我看一辈子晴天的，你骗人！”

“我……”

小婵一下子扑到我怀里∶“羽言，你还会回来吗？还会拉着小婵到开满小黄花的山上看晴天吗？”

“会！小婵，我一定会回来，回来陪你看一辈子的晴天。”

“恩，我等你！”

羽言？她第一次这样叫我，以前她都叫我“哥哥”的。

就这样，拖着行李，依依不舍地走出了那个充满我们笑语的四合院。无数次地回头，都没看到她。下雨了，爸爸把我拉上车。不住地往窗外望，我想看见我的Angel，虽然现在不是晴天。她……没来，转过头，车子开动了。

“羽言！”

车窗外，小婵正冒雨朝着车跑来，手里紧紧握着我们的小黄花，雨水打湿了她的发丝，玻璃色的公主裙也溅上好多泥浆。我想下车，但车门却被锁住打不开，我拼命叫着“停车”但车依旧开得飞快。渐渐地，小婵离我越来越远，雨好大，大到我看你不见！

就这样过了九年，每天都会例行公事般地想她。有少许时候也会有一丝冰凉划过脸颊，男子汉不应该哭的，但午后的阳光真的好刺眼，刺的我眼泪就这样流下来，划到嘴边，好咸！天晴了，但……再没人陪看羽言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