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争不到的，而一定还有些东西会不期而至。”艾未未在回答组织1001个中国人赴卡塞尔参加文献展说：“童话就是把生活状态极端化。”他最简单的愿望，就是让人们在遥远而陌生的国度，遇见那些与你擦肩而过而有最好可能性的人，因为这种其他的可能性，会腐蚀或让一些常规的东西坍塌，哪怕只是在一段很短的时间。

我认识的几个朋友都《童话》去了。小玉、现成、蚂蚁、王岩，据说还有老狼、和三个表。艾未未的感召力真是大，“我把你们带到卡塞尔，就是艺术！”牛吧？马上有人呼应：“我去卡塞尔，就是童话，比格林童话还童话。”《我们都去卡塞尔》，卡塞尔看我们的《童话》。

说来好玩儿。我在上海香格纳的墙上，看到一则告示：《2007年，卡塞尔没有文献展》。文字是这样的：“在如今这个到处都是双年展（据说全球范围内，还有很多双年展要上马），到处都是全球性艺术展事，到处都有策展人、艺术家、艺术机构、基金会、画廊、收藏机构及公众，每天象赶场子一样，在全球范围内奔走的这个飞速旋转的艺术世界里，艺术是否真的应该停下来，作一次休息了？被我们视为非常重要的卡塞尔文献展是否应该率先做个样板、休息一次？”

解构。后来知道是艺术家施勇的作品，作为第12届卡塞尔文献展外延项目“期刊计划”的中国部分。“让艺术家休息 让策展人休息 让批评家休息 让公众休息 让艺术机构休息 让艺术基金会休息 让赞助机构休息 让画廊休息 让媒体休息”。。。想法简单得不用实施（当然不可能实施），只问一句：干嘛去？干嘛需要卡塞尔以及如此之多的艺术大展？

有必要介绍一下卡塞尔。地理上，童话之都——格林兄弟的故乡。人文上，为世界所知的便是自1955年开始的文献展（DOCUMENTA），五年一度。文献展使卡塞尔这个城市与一个艺术展览紧密结合在一起，它是西方文化关注的焦点，也是当代艺术的一个“圣地”。

说到圣地，我想起麦加。7亿穆斯林，一个统一的精神中心。卡塞尔也是这样的圣城么？先知又在哪儿？

“朝觐”是伊斯兰教为信徒规定的基本制度，每一位有经济和体力的成年穆斯林都负有朝拜麦加的义务。艺术也是这样的宗教么？朝拜威尼斯、朝拜卡塞尔、朝拜圣保罗。。。朝拜每一个西方文化的衍生地。真象是童话。

大灰狼，小红帽。白雪公主，还有7个小矮人。。。那些构成我们成长的童话，确实应该朝拜。我不认为卡塞尔是一次文化艺术之旅，相反，当代艺术的中心话语转移到了亚洲。最古老的不一定最前沿,最西方的不一定最世界。

想象一下吧，一千人的黄色方队行走在卡塞尔的街面上（活动范围仅限于卡塞尔市），完全是《被观看的时代风景》（张奇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