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下来，我都累瘫，但精神愉快，我不敢说自己“救人一命”，但牟总又熬过了一大关是真的，这里面有我的奉献。

　　3天轮到一次“值班”，渐渐牟总自己能下地活动了。他一直没告诉妻子和女儿自己生病，说女人胆子小，知道了会被吓坏，那么远急吼吼折腾回来，万一路上再出点什么岔子。能看出牟总对妻子和女儿非常体贴，使我对他印象更好。他晚上不再用人陪，男职工都回去上班，留我们三名女的白天轮班在医院照顾。

　　“色眼”变成“猎色手”

　　我发现牟总有个问题，眼睛不安生。进来的医生护士如果年轻漂亮点，他眼睛就总往人家身上看。医生护士给他听诊、扎针挂水时，弯下腰来，他还会朝人家领口里面偷望。那时是夏天，衣服很单的。

他对我也如此，我在病房走动，总能感到身体被他目光扫来扫去。发现这一点，我开始小心，不再穿裙装，上衣领子也都选高点紧点的。同时，我尽量减少到他跟前，没事就躲沙发最外一角。牟总却似乎被住院闷得够呛，老要说东问西。我个人那点事，什么都被他问到，令我头疼。

　　一个白班，我照顾牟总吃饭，他拿不稳勺子，汤撒出好多。我不忍心，就喂他喝汤。牟总说：“这些天辛苦了。”我不想让他不安心，说：“来医院不用到公司上班，还按加班处理，不是辛苦是沾光呢。”牟总说：“我病重那段儿，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不等我说话，他自己又回答：“想看见是你当班。这么多人来来往往，你是照顾我最用心的一个。”我忙谦虚：“别人也用心，我只是比他们经验多点，我妈也住院动过大手术，都是我伺候的。”牟总说：“你这个姑娘，聪明能干，又实实在在，我能看出来，你对我好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嘛，主要是看在‘领导’面上，你不是，你真心怕我死掉，真心想我能尽快好转。”这话说得我心里暖暖，老头的眼睛虽说“色”了点，也够雪亮，我那样照顾他，确实就是看他病得可怜，不因为他有官位，换成普通同事，我也会同样尽力。牟总又说：“这些日子，我只要看见有你在边上，我就特别放松。男人没出息，有年轻俏丽女子陪伴，感觉是滋润哪……”他说了开头，我还以为他要继续称赞我“干活实在”，不想他拐到了男女上头。我还没想明白，忽然他两手一合，把我的手握在了他手掌心。我心怦怦跳。牟总不看我，说：“早就想慰问慰问这双小手了！”他把我的手放到嘴边抚摩亲吻。我抽手没抽出，又不敢用力，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有发呆的份儿。门外有了脚步声他才放开我。

　　晚上回家，我越想越害怕，往后他会不会每次都这样？他住“贵族病房”，是套间，医生护士来都有固定时间，万一他怎么着，我还真的没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