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晴.今天是我来卧风冈的第二天,我来到欧阳锋的茅屋,那个女孩子就已经在那里等了.她仿佛才来,又好像来了好久了,仿佛就要走了,又好像要一直等下去,我忽然很想知道她倒底能等多久?她明知道不会有人会为了一头驴和一筐鸡蛋而去拼命,但还是要等.这也许就是她的原则,我喜欢有原则的人,但是我有么?
三月初三,今天 欧阳锋请我喝酒了,但我并不喜欢被别人请,十年前我也被别人请过,但那壶洒的代价太也贵了,贵得叫人都受不了.若不是因为那壶酒我不会在塞北住这几年,可我还是接受了他的邀请,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了.十几年前的那壶洒,几乎要了我的全部.所以就算这壶洒的代价就算更高,我亦不在乎.他请我喝的并不是什么好酒,但这个时候还有酒喝已经很不错了,有酒暖和身体,我可以忘了很多事,甚于桃花.那样我的剑就可以更快了.
今天是三月初四,天上忽然下起了雨,我的眼睛也越来越昏暗,看东西也越来越模糊.虽然在下雨,但那个女人仍就就来了.就好像我仍就要上山上等一样,我忽然觉得能看到她是一很愉快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其实我甚至连她也的名字也都不知道,但我不能否认这种感觉,因为它已经盘距在我心里,越来越强烈,有时甚至让我忘了桃花,我不敢往下想,是怕忘了桃花?还是我这种人根本就不佩拥有那筐鸡蛋?其实我也说不清!
三月初五,今天那批马贼就要到了.我在那个山头上等了四天,可我今天忽然不想等了,因为他们总是要来的,我一大早就去了卧风冈,用我身上仅剩的十二文钱买了两碗酒,要了一盘花生,不管我能不能回来这些钱对我来说都是多余的,我请欧阳锋喝了一碗,我终究还是不想欠他的情,因为我怕我以后都没有机会还他了,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说:"如果我回不来,请把我的汗巾收起来给他,"我就这样说,我知道欧阳锋听得懂,有些事并不一定要说得太清楚,尤其是那些伤心事.他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答应了我,我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表情?因为我的眼睛几乎完全看不见了.
晌午时分,远处终于响起了马啼声,他们终于来了,我一口喝完最后一口酒,提了剑起了身.
那个女子仍就在门口,忽然我忍不住冲上去,压住她的头,狠狠地亲了她一下,她拼命的反抗,手中的鸡蛋掉在地上,也不知道碎了多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粗野,这并不是我的性格,我从来不做那么不理性的事,既使我想做很久了.她拼命推开我,转身拾起那些破碎的鸡蛋,眼中含满了泪光,我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几滴是为我的?不知为什么我很想占有那些鸡蛋,就算是得不到,碎了也好,但我还是决定不再看她,拨剑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