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正对着那群人的视线，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如沙尘般沿着视线袭来，回头看了一眼的赞冰也注意到了就建议道：“不然我们换个地方，那边有个幻想屋我们去看看，我小时候玩过那个东西。”

幻想屋在酒吧的一侧，没人在里面的时候，气凝材料的门平时是开放的，感觉有人穿过它后就会立刻凝固封闭起来。那里面没有任何陈设，可以让你的梦想如天马行空，四周墙壁、天顶和地面都是羊脂玉般的剔透，只有在中央的悬浮台上有几个梦想花冠静静的守候着。

赞冰拿起一个花冠在手中把玩着，然后递给同伴，“梦想，还是你先来吧！”

赞冰知道这与卧仓的虚拟装饰系统有些相似，幻想机可以把所脑中所想再现在三维空间中，让你身历其境。

“我希望能生活在一个美丽的海滨小城，那里曾是神话的天堂，那里也曾有世界上最美的云，我希望在晚霞中和外婆漫步在海滩上，尽管风浪很大，也看不到昔日翱翔在天际的海鸥，但外婆会用最美丽的辞藻给我描绘核战前的这里的景色。”

“我还想背着行囊和祖父穿行于原野上，一边嗅着草地林木的芳香一边向他提出各种古怪的问题。”

“好了，你也让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些什么？“芳菲从头上摘下梦想花冠，虚拟的海滨和山间的老人鱼孩童随之消失于无形。

“想知道我的梦中所想？”赞冰将梦想花冠戴在头上，两人已经站在一座森林木屋的中央，一个小男孩在门廊的亮光中玩儿他的玩具。“我还记得在小的时候，我很喜欢玩组装机器人，我还记得其中的一种叫做性格机器人。”

“是不是那种有基因骨架，用23对代表不同性格特征的零件来拼成的？”芳菲蹲到小赞冰的对面心里痒痒的。

赞冰站在门外投射的光影中，“父亲同时给了我一个拼装图，告诉我世间万物都有他存在的规则游戏也一样，遵循规则才能正常的与周围的事物共存。当时我很想知道不遵循规则会怎样，机器人是否还能工作，就把它拆开了来看。拆开它并不难，但当我面前摊放着一大堆零件的时候，我却不知所措，因为我仍然搞不清机器人为甚么能工作，我也没办法把这一大摊零件再次组合成一个有序的整体，拼凑出来的是个只会砸东西的怪物。“赞冰摘下传感器，画面定格在那个哭泣的男孩。

“你还挺调皮的，你的父亲后来没有惩罚你吗？”芳菲看着虚拟现实屏幕上的画面幸灾乐祸的笑了。

“没有，父亲用芯片图纸恢复了机器人，后来他告诉我一个道理，整体大于部分的总和。我记得他时常说一句话：部分已在我掌握，所惜仍欠精神连锁。”赞冰陷入对父亲的思念之中。

“部分已在我掌握，所惜仍欠精神连锁。”芳菲重复着这句名言，“你的父亲倒是一语道破了我们的难点，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