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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世纪末德国音乐家贝多芬认为,如果说音乐是流动的建筑,那么建筑则可以说是凝固的音乐。观赏建筑不象绘画那样,可以通过某一固定的视点,一瞬间就能大致把握画的造型。建筑作为一门空间艺术,只有随观赏角度在空间景物的不断更替中,才能唤起流动不断的感情。如中世纪欧洲哥特式教堂,以高峻为特色,侧重向垂直方向展开,直入云霄的尖顶塔楼衬托着主体,主体上重重叠叠地排列着尖拱形的门窗,火焰般升腾的“火舌式”装饰纹样,形成统一的、不断向上的旋律,整个建筑似乎拔地而起,失去了重量。给人一种充满向上飞升气势的情绪。再如德国建筑师夏隆设计的爱乐音乐厅,处处尝试把音乐与空间凝结于三向的形体之中,他把爱乐音乐厅的外墙设计得象张在共鸣箱时的薄壁一样,使房屋看上去就是件大乐器;观众环绕着乐池而坐,观众与奏乐者位置接近加强了观众与奏乐者的思想交流;休息厅环绕着观众厅—演奏厅,使人步入音乐厅就会产生一种“音乐在其中”的感受。建筑与音乐一样,它的艺术形象是象征的,是从正面激起观赏者朦胧而丰富的情绪。在欣赏建筑时,必须通过人们的联想、体验、才能发挥艺术感染力量。如我活传统建筑中升朝饮宴时的宫殿,祭祀上享时的坛庙,颂经供奉时的寺观中,那钟鼓钵磬,丝竹鼓吹显然能够大大增添建筑的艺术感染力。同时建筑与音乐一样,有许多共同的艺术处理手法:如协调、节奏、基调、主题、高潮、休止、重复等,这些艺术手法都是建立在合理的数量关系上的,通过这些合理的数量关系以表现感情。如罗马大马士革的圣劳伦佑教堂的大门可以以八度五度和三度音程来表现,罗马吉劳德府邸的最上层可以以4/4拍来表现。而罗马的法尔泥纳府邸的檐部则可以以3/4拍来表现。再如被誉为“印度的珍珠”的塔姬陵(建于1646—1653年间),整个组群由宽近300米、长达576米的围墙圈成一个总部落,内部又划分若干层次;走进不大的第一道门,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两侧配有小院的大院落,院落终点是中央有顶的第三道门;穿过第二道门,是一片长宽各近300米的开阔草地,草地由十字形水渠一分为四,中央是带有大喷泉的方水池;四片花园,各由夹道的柏树和桔树环绕,中有无数小喷泉。越过这大片绿色院落,主体建筑在远处屹立。这是由两座朱红色的次要建筑拱护下的高达70米的白色大理事陵墓。“湛蓝的天空下,草色青青托着晶莹洁白的陵墓和高塔,两侧朱红色的建筑物把它映照得格外如冰似雪。倒影清亮,荡漾在澄澈的水池中,当喷泉飞溅,水雾迷蒙时,它闪烁闪烁,攸然攸然散飘忽变幻,景色尤为魅人,为死者而建的陵墓,竟洋溢着乐生的欢愉气息。”塔姬陵以第一道门为起点,逐步过渡到陵墓,陵墓本身是高潮也是结尾,整个建筑群节奏分明。再如我国北京的故宫,沿纵轴线展开。以天安门为前奏,以外朝三殿—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为高潮,以景山为尾声。当你观赏过天安门,得到壮丽辉煌的强烈印象之后,进入端门前院落,由于空间的紧窄收缩,突然产生压抑之感;端门至午门的院落,纵深被拉得很长,午门在院落尽头傲然耸立,使人的压抑感如释重负,精神为之舒展。此时你会不知不觉引入庄严肃穆的境界,精神的激动到达高峰状态。三殿之后,直至景山,其建筑高度渐次下降,最后过度到景色秀色,情绪复归于平。故宫的整个严谨布局,犹如一首优美完整的乐曲。欣赏建筑艺术所获得的音乐,是一种“观形类声”的从视觉揶移到听觉的通感,这些视觉的节奏、视奏的韵律表现的优美乐章,使人留连往返,给人以美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