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当纯粹,如程蝶衣一般。
他的人生不外乎两个点:师兄,唱戏。一人一事,简单纯粹。 简单的人生本应快乐,可他太单纯,又太敏感,只此两个点,也够他苦恼。 师兄成全了他辉煌的人生,成全了他从小豆子到程蝶衣的蜕变;他在他人眼中所谓的辉煌人生的开端又注定了他的悲剧一生:被至亲的师傅出卖,被一个太监强奸……而当这一切悲剧如砂砾般无情的沾在他幼小稚嫩的心灵蚌壳上时,他的师兄不理解。这本不怨小楼,因为他并不知情,可是因为蝶衣的小女生心理(有些事,即使我不说,也希望你了解),这就变成了小楼的不是。虽然无理,却有情可原。谁能理解他抱起路边弃婴时的心理状态?师傅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你还是把它放回去吧。”可是蝶衣没这么做。唯一一次违抗师命,也因为愧疚,师傅没有阻止。他是想借由这孩子证明命运可以改变吧,但却印证了他师傅的话,这孩子,也便成了他程蝶衣的命。“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他不理解蝶衣对他的严厉,也不能体会蝶衣对戏的感受。也没人能理解,因为有的事,只有经历才会懂。他爱他的师兄,可他的师兄并不理解,甚至并不知道。所以当菊仙出现时,他师弟的感受及反应,于他看来,是神经病。蝶衣在小楼新婚之夜寻到儿时的剑,但剑出现在小楼面前时,他却只用“好剑”二字来形容。忘记是最大的伤害,因为他所忘记的,是他所珍视的。 菊仙,花满楼的头牌,他的师嫂。她的出场就让人看到她的粗俗,也让人看到她的胆识,更让人看到她的敢爱敢恨。赎身,为了爱,令人太过难以相信。但当她把一切荣华推到老鸨面前,然后看着她心爱的那个男人发自内心得说一句:“够了。”很难让人想出别的原因。她的出现却只给蝶衣以不适的感觉。他恨她,恨了她一辈子,因着她抢走了他的师兄。他一生也只和菊仙说过一句话:“谢谢菊仙小姐。”反反复复。但是菊仙是真心为他好的,他戒烟,烟瘾犯起来,是菊仙抱着他;到最后,文化大革命时小楼揭发他,也是菊仙听不下去了,终于摒弃了她的保全自己的观念;对于程蝶衣最重要的剑,也是她冲出来在火堆里捡出来的。性情中人,聪明,但还知道什么事是不能做的。 菊仙是个好人,他师兄娶了她,算是他的福气。真心相爱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遇见的,菊仙把握住了。但也正是她对小楼的中庸之道的教育,导致了她听到了她人生的最不能听得的一句话,从他最爱的人嘴里说出的一句:“我不爱她,真不爱,我跟她划清界限。” 绝望…… 蝶衣也绝望,师哥一次次的不理解,世道的混乱,人心的叵测……那是种发自内心的绝望吧。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把人生当戏一样,从一而终?为什么就不能疯,不能痴,不能狂?!单纯的孩子,永远不想被世俗污了自己,不说一句假话,不做一件自己不想做的事。 “小豆子!”这是小楼对蝶衣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话,能看到小楼嘴角的一抹笑。 故事从“我本是男儿身”开始,到“我本是男儿身”结束,许多镜头的重现,是人生的重叠,是绝望的加深,也正是这些绝望像砂一样,促成了他戏曲人生的璀璨珍珠。这人生,是一个环--从哪里开始,就到哪里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