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没什么好快乐的(2006年10月7日)

——写给我的父亲母亲

中秋你快乐吗？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没觉得快乐，甚至我为自己感到可悲，抑或让我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完全就是一个错误。

为什么过节我总找各种理由不愿意回家？

为什么我如此的惧怕回家？

为什么我心里却又一直想着你们——我的父母？

01年因为上学暂别养了我19年的——家：我浪费了四年时间在大学里浑浑噩噩，而你们继续浪费了四年时间在嘴皮、拳脚和麻将桌上。

离开家的前两年我还会放假回家，漂泊在外毕竟没有妈妈做的香喷喷的炒面，上下铺的硬床板更没有家里铺着厚厚褥子的床睡着舒服，还有男生寝室里始终憋闷的骚臭，更重要的是——我对你们抱有希望、总希望下次回家能过正常的家庭生活——一个完整的、没有吵不完的架的环境。

可事实上这一切都是奢望，而你们还是没有学会“相处”，甚至在我内心深处会恶毒的希望你们离婚——既然不快乐、又互相折磨——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你们相爱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曾经相互背叛。

你们快乐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爸爸在麻将桌上逃避；妈妈在我面前哭诉、咒骂。

可能我太过幼稚，你们的世界我还是无法了解，尤其是你们的关系不能用爱与不爱、快乐抑或痛苦来解释，可是即使这样难道你们的生活就是互相折磨、永无休止的争吵的代名词吗？

是的，你们的生活太过艰辛，那四年一直在为我劳累、在为我的学费劳累，你们期望我能出人头地，作为父母你们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可是生活——什么是生活、你们的生活呢——生活是在有冲突的时候互相谅解和忍让、生活是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互相鼓励和扶持，生活不是敌我的针锋相对。可是你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呢？这一切我无法解释。

我羡慕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可是我没有资格嫌弃家庭、更没有嫌弃过我的家庭，我相信经历会给每个人一个不同的人生——它会成就一个人、也会毁了一个人，而我一直相信这个“家”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这些东西会让我受用终身，而让我深受教诲的就是生活的态度——

将“快乐”视为一种普遍适用的衡量准则

吵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激化问题

在家里不需要争强好胜

为什么是这些让我感触如此之深？

试想在一个家庭里的所有成员有1/3的时间都在睡觉，而剩下的时间有一多半的时间大家都绷着脸互相生气，这是什么样的生活？到了60、70岁以后呢？除了年幼时的快乐、回忆到的可能都会是痛苦，这样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的惨淡人生？

你们如果用“快乐”来丈量生活，相信会得到更多的快乐，我的爸爸妈妈，你们能看懂吗，你梦会思考这些吗？

吵架都是无谓的，家人之间更甚，家人之间需要通过吵架来宣泄吗？别告诉我吵架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回想一下你们最近几次吵架是什么引发的、再回想一下吵架围绕着的问题有没有重复的？它们被解决了吗？我亲爱的爸爸妈妈，除了吵架就没办法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了吗？每次吵架之前你们能分析一下到底在因为什么而吵架吗？能尽量避免一下吗？类似炒菜油放的多了一点、类似蒸馒头蒸黄了、类似到底为什么打麻将、打麻将带给了你们什么、不打麻将会少了什么、你们争论的焦点到底是什么、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们家的生活是不是最底层的、能不能对比的时候不要假设出种种情况再对比、能不能承认我们家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一个人造成的、能不能试着接受现实然后共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