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两公里，山坳里传来咏诗声。又行200米，越过三米宽的小河，咏诗声便是对面的三间柴房里传出的。
房不算太旧，门墙上有“铜鹅村教学点”的木牌。但墙体的两块黑版却写着村规民约和2005年村民选举结果公告。不用说， 齐 老师的学校是借用了村委会的办公房。
咏诗声未断，是古诗《蚕妇》。这时有了 齐 老师的辅导：“蚕吐出丝，织成丝稠，做成很漂亮的衣服。不过穿这些衣服的却不是养蚕人。这首诗体现了诗人对劳动人民的同情和对当时社会的不满...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
教室里传来孩子们的喧闹声，下课了，我们急忙进入教室开始了采访。
柴房被隔成两边，村委会的办公室占去了一间，剩下的两间房里摆了三排九张课桌。房梁上吊着一只约60瓦的灯泡，十五名学生从头至尾按个排座着。教室里未见其它教具和课外读物。我们没有过多采访 齐 老师的教学，只随意问了几个学生：你们 齐 老师好吗？
“好！ 齐 老师给我们教课，还给楠楠擦屎呢。”学生们几乎同声喊道，有两个约7 、8岁的男孩还用袖口擦了擦鼻泣。
“如果上面不要你们 齐 老师教了，你们咋办？”
“不要老师走！”
“多给我们老师些钱！”
“... ... ”
（三）
11点20分，放学了。我们在 齐 老师的陪同下向她的家攀去。边走边说，500米的山道不经意的就到了。
老远，我就见一男子抡着斧头剁着什么。到跟前才发现他的身后还堆着两大捆未劈的烧柴。见到我们，他忙放下斧头，张罗着给我们倒水。天太冷，搜罗出的3只杯子一见开水有一只叮裂了，水洒了一地。他尴尬的笑了笑，急忙用布子沾着。进门后，他不大理识妻子，一人前后跑着。 齐 老师怯怯的远远站着，似乎充满了内疚。
他是一个憨厚、直爽的人。面对镜头，他不象其他人那样羞怯：“我叫张佐民，34了”对妻子做代课老师他显得一肚子怨恨：“我是很孝顺的，她教书，老人没人服侍跟了老二，家里里外都成了我一人，一天两头上山，响午还要回来做饭。一家老少的吃穿都靠我上山采药挣。儿子还小好糊弄，女儿在山外上初二，吃住都花钱。这几年山上树少草稀，药也难采了。也不知以后的日子咋过？”他摇了摇头，望着门外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