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梦:记忆的残片(关于《上海滩》)
许文强和冯程程,两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对于八十年代生人而言。无论是上海滩还是《上海滩》在我的梦境里=西装+旗袍+老爷轿车刺耳的鸣笛+许文强狂奔的背影+程程慕然回首凄美绝伦的眼睛。这一切都是支离破碎的,梦醒过后的我很难将其拼凑成一个故事,但我一直坚信那个故事始终保存在我记忆的至深处,只是暂时想不起来,如是而已。 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时的偏执,所以始终不愿重新面对这个尘封已久的故事,不想看到许文强和冯程程真实的开始和结束,宁可让它永远留在生命中某个时间与空间的交*点。永远。记忆的残片在梦里也许终有一天会变得完整且丰满,反而看过了太多完整的故事,就没有梦了。第二个梦:唯美的刹那(关于《神雕侠侣》) 不止一次梦见那个古墓,一如想象中那般寒气逼人。 每一次都希望见到杨过和小龙女,哪怕是一个影子,但每一次都恰如时分地醒过来,发现被子掉在了地上。有时在想,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杨过和小龙女。 杨过和小龙女在金庸的笔下是不沾一丝凡尘的,他们的爱情故事发生在那个寒冷阴暗的墓穴里,他们相互取暖相互依偎是出自人的天性而非他欲。正是因为这样爱上了古天乐因稚气而轻狂的脸上沁出的浅浅一笑,爱上了李若彤伸出朱砂褪去的玉臂时真挚而坦然的纯美目光,所以我至今无法接受前者的一身古铜及后者的红颜渐却。我心目中唯一的杨过与小龙女消失了。 也许唯美的爱情只存在于摄像机转动磁带或胶片的一刹那。 重复那个结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杨过和小龙女。第三个梦:青春的幻梦(关于《难兄难弟》&《神探李奇》) 其实根本没有梦到过李、谢、邵、程,只是每次在屏墓上看到那些熟悉的画面,都恍如梦境,也许青春本来就是一场童话般的幻梦吧。 真的很盼望童话的结尾是,自那一天起,奇哥和珠妹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这才是属于童话的终结篇,可是,《难》让我失望了,《神》让我绝望了,于是我哭了,唯一的一次为了别人的爱情故事而哭泣,就在义园的舞台上,奇哥吻别宝珠的那一刻,那一刻也许就是青春的归期,梦醒的时刻。 与其说我为爱情而哭,不如说是为擦身即过的青春而哭,当两人白发苍苍老眼昏花之时,四目相接,还能看清对方脸上一颦一笑吗?还能一边做着青春的幻梦一边忘情地高歌“青春,真可爱青春”吗? 所以,青春真的很可怕,它把我们卷进了一个不可抗拒的幻梦,真的不想醒过来,一旦醒来便是世上最残忍的“新陈代谢”。 如果这些不够的话,建议看看岩井俊二(《情书》的导演)的处女电影《烟花》,如果还不够,那就只好等到你青春不再时,自会有所体悟。第四个梦:命运的转盘(关于《十万吨情缘》) 从来不相信占卜,虽然我一直都很相信宿命。正如博彩,输赢皆已上天注定,只是你永远不可能在下注之前知道答案。每次朋友神秘兮兮地透露塔罗占卜的结果时我都是一笑而过,一如YAMA笑着将那张象征“命运的转盘”的塔罗牌撕碎抛进一望无尽的大海。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梦里常常出现不停转动着的东西:旋木、陀螺、芭蕾舞女演员无穷无尽的fouette,甚至还有十几年前就扔掉的那架破旧不堪的老式电风扇……老妈查遍了《周公解梦》,未果,科学的解释是日有所感,夜有所梦,但我发现科学有时候要说服一个人真的也很难。也许是骨子的神秘主义作祟,我总爱胡思乱想,比如YAMA的爱情总是发生在转动的摩天轮,抑或是在那漫天飞舞着转动的风车花的地方,似乎在暗示着缘起与缘灭的玄机就在那转动的一瞬间。朋友笑我太过敏感,他说编剧的目的也许仅仅只是在观景迷人的摩天轮和风车山上安排了一个俗套而动人的爱情故事而已。即便如此,每当那熟悉的《I WILL BE THE ONE》萦绕耳边时,依然有一种不可思议的FEELING。 即便如此,我依然相信,命运的转盘一直在转动,只是没有人能够知道其下一秒转动的方向。第五个梦:梦般的真实(关于《昏前婚后》) 有一种梦很可怕,但醒来之后会很快忘了噩梦的内容。 有一种梦更可怕,且还会成为你一直扫之不去的梦魇。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当你一梦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做梦。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一觉醒来,床边一张陌生的面孔对着我微笑,还叫着我的名字,那个梦很真实,真实到我以为它真的曾经发生过。朋友说梦见自己在做梦的人都拥有极度多重的性格,可我真的很简单,简单到从此害怕做梦。 正如《昏前婚后》中的阿姐,昏睡十六年醒来,发现周围有一群熟悉的陌生人,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做着自己看不懂的事,却冲着自己叫太太或妈咪,这和做梦有什么区别?说实话当看到昏迷的阿姐睁开眼的一刹那,我心里的恐惧多于感动,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她将如何去面对这个真实的梦或者说是梦般的真实。 当然,TVB不会将这么一个温情的题材拍成一部惊悚片,看完了全剧,忽然发现,做梦也挺好的,前提是,有爱你的人陪着你一起做梦。第六个梦:永恒的信仰(关于ATV《侠骨仁心》) ATV有两部戏我印象深刻,一是《纵横四海》,一是《侠骨仁心》。前者是因为它的开篇,后者是因为它的结局。 说到《侠》的结局,刚开始真觉得有点无厘头的味道:在21世纪的大都市,两个具有高度职业精神的医生,经历了波折迂回的情感,经历了生离死别的考验,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十字架而决绝……我当时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脚卸下来砸到那个编剧的脸上。 直到某一天,我做了一个关于爱情的梦,梦的内容无足轻重,重要的是,我顿悟般理解了《侠》的结局。理性地来看,那枚十字架无非是几克拉金属,但若这几克拉金属真的哪怕是巧合般地实现了你许下的愿望,它在你心中就再也不是普通的金属了,因为它所承载的是一个女人的信仰。当然,你可以嘲笑这个结论,可以嘲笑不可理喻的一切,如果你足够地理性。可是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世界上一切都可以改变,可以推翻,但唯一不能改变和推翻的便是人的信仰。 理性永远不足以滋养心灵。 没有信仰的人是可悲的。 我信仰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