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 听
远处堆叠的山,覆盖着历经几世的雪。模糊不清,似乎伸手可触。但确遥不可及。宁静的空间,短小密集的草原,浅嫩的翠绿。这是人类极少触级的地方。
在这里的一切,侵泡在这晰晰的白雾中。浓重的原始气息。在这高原的草原上,稀薄的空气,一年四季都透发着砭人肌肤的寒气。伸手空摸了一下,发现,这里只有我。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也消逝了。时间便如水一样,冲淡任何用有浓度的。记忆,犹如一幅色彩被冲洗过,淡的如瞬逸的白云。“十八了?”眠望着远处,遥不可及的纯净的雪山。“恩。”青,暗绿色混和的草,绵延的延伸着,抚摸着远处遥不可及的纯净的雪山。轻柔的像抚摸自己的孩子。“我二十五。差七岁吗?”一种力量从眠握我的那只手上,传到了我的手上。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腿的外侧。“六岁,马上就十九了。”“哦,是吗。”年龄差的缩短,丝毫没有触动,我所想改变的现实。我的生活。仿佛没有动力的小舟,每天在海中漂流。无论到那里都只是海和天,无论是今天,还是昨天,甚至是未经历的明天,都是一成不变的,循规蹈矩的,进行着。生活似乎太过拘束了。或许根本是太懦弱了。有时向往那种不伦不类,放荡不羁的生活。在规则中生活的太久,便自然而然产生追逐不谐调的美的欲望。眠便是来打破这谐调,对称的生活的。铃响了,收起桌上荒废许久的书。桌子,椅子,地面,相互碰撞着,掺合着人们憋闷的思想的发泄声。渐渐的嘈杂的声音愈来愈大。门外有人找你。眠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站在门口。在散去得人群中,她仿佛沧海上的小岛,耸出了海面,脱引而出。这是第一次和我出现在公共场合。她总在让人以外的时间中,出现。或消失。“你怎么知道这里?”“你把这个丢在我家了。”眠递过来我忘在那里的课本。眠有一双被世人所遗忘的手。修长的手指。没有留指甲。她曾经说过。除了上班外,大部分时间,便是剪指甲,梳头。他的头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无须任何修饰,便可替那些洗发水做广告。“要一起吃饭吗?”眠把手插进了红色外套的口袋中。“恩。”“不用回家吗?”“习惯了,经常在外面吃。”眠挽起我的手臂。这也是眠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说是我的女友。也是同学第一次知道,我拥有一个比自己大七岁的女友。眠是一个二十五的女人。她不属于这个城市。因为工作,眠在这里生活,拥有一套自己的公寓。到眠从这个城市消逝时,我仍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但肯定不是出卖自己的职业,虽然我们第一次真正的认识,是在她公寓的床上。那并不是我的第一次,娑砸桓龆牡呐耍凰坎还遥故潜孔镜牟恍小=崾螅颐瞧教稍诖采稀?br /> “第一次吗?”眠问我“不是。”我喘着气“很紧张?”“恩。”我向来是个懦夫,即便是做爱的时候。在苍茫的大海上,悄然出现了这小岛。一时之间,不知道她得用处,只是时常停留在那里。眠从厨房走出来,将两杯果汁放在桌上。双手握着其中一个杯子,坐在暗红沙发上。我靠着沙发背,凝视着正在播出的球赛。我喜欢足球,瞬间拥有胜负。喜欢意外。即便是在球场上受伤,无论多重,即便死亡。“ 除了上床,我们就再没有什么可做了吗?”她呆视着杯底,沉淀的果肉。我没出一声,除了做爱,我们确实再没做过什么。静静的,眼泪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泪痕。她是个比我大七岁的女人,这时像个小女孩一样,依在我怀里。在我一堆谎话,连带一些根本不存在证明下。学校勉强同意了给我一个星期的假。对家里,我说有个不错同学父母离异了。我去那里住一个星期,可能会有一些帮助。事实上,我确实有一个那样的同学,但他比我想象的要坚强。一切结束了,我和眠来到了这里。清谈的蓝色--蓝天。迷茫的雪白--山。溶世的嫩绿--草。在这三种物质的世界中,被这千百年的雾覆盖着。在这里我像丢失了心,胸中空荡荡的。眠总是凝视着这些东西。有时水汽大时,我们会穿上雨衣。有时期待衣服,快点湿透。回去后脱的一丝不挂。远处堆叠的山,覆盖着历经几世的雪。模糊不清,似乎伸手可触。但确遥不可及。宁静的空间,短小密集的草原,浅嫩的翠绿。这是人类极少触级的地方。在这里的一切,侵泡在这晰晰的白雾中。浓重的原始气息。在这高原的草原上,稀薄的空气,一年四季都透发着砭人肌肤的寒气。“知道吗,我上中学时,你上幼儿院。”眠露出久违,无奈的笑。“恩。”“你会考大学吗,离开这里。”“是。但不会离开你。”“你还小。你大学结业时,我已经变成三十岁的老女人了。”她吃力的说。“你现在就是老女人,和将来一样。”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在这里,偶尔我们会交谈。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只是看。看裸露的世界,和彼此裸露的身体。眠离开,无声无息。我独自留在这里。临走的前夜,我们又做了一次。她留下了一部分钱,离看了。当我回去时,公寓是空的。只剩下原有的家具。还有一张床。在这里我们结识的。她离开了草原,离开了这个城市,还有我。我回到学校。失去了比自己大七岁的女友。在苍茫的大海上,一夜间,小岛沉入了大海。小舟又开始漫无意义的飘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