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苏照彬的剧本也许只是自己的喜好,起码从新浪潮走出的台湾电影喜欢这样散漫的格式。至于《迷失》,倒是万宗不离主题,所有的前史都在为岛上的剧情发展做着浅显的服务。
《运转手之恋》中多少还有用字幕做出的明显段落标记,《爱情灵药》则完全抛弃了这个风格。故事上也做的更加的琐碎。尽管用光良一个人来做主线,却在其中引出了光良跟书店老板的故事,跟高中同学的恋情,并用不多的笔墨说了些书店老板跟AV女优的往事。再根据延伸,牵出光良女同学的前史还有日本制作人跟那三个不良少年的故事。加上一些联系更多的前史,倒是在编排上显出初次做导演苏照彬的功底。至于剧作,我更相信他是认认真真写了这么多的人物小传,然后故意打乱放进90分钟的时间线上。
我个人以为是一种意识流,一种符合中国国情跟21世纪生活节奏的意识流。
虽然大陆那段时间也有《爱情麻辣烫》和《花眼》这样讲述感情经历的多段式电影。但总有一种中规中举的感觉。一段故事讲完后,马上根据剧情需要进入另外一段故事。总是一个总分总的结构,倒不如苏照彬的剧本那般随意。
电影本来就是一种强奸观众思想的艺术,与其摆出一副扭捏,倒不如摆名了让观众跟着主创的个人思路去激发思维来的痛快。
一如台湾的电影工业。
且不说日据时期的科教电影,也不谈国民党退据台湾后颁布无聊的电影审查条例来限制跟制度不符的外来影片进口的典故。
就是台湾电影最值得书写的新浪潮,也只是当初一批电影青年在被压抑太久后的爆发。倒是跟大陆的“第五代”有异曲同工之妙。也就有了在欧洲电影节上,第五代跟台湾新浪潮主将煮酒言欢的记录。
但新浪潮主将们受的苦难太多,也太想表露中华民族20世纪的伤痕。无论吴念真看到历史包袱下的台湾人有多大的被抛弃感,也只是《老莫第二个春天》中在片尾放“国歌”起立敬礼的幽默画面。
大气,却有些沉重的艺术。
倒是这样的艺术感染了许多没读过中华民族苦难史的欧洲评委,窥私僻加上人文修养,给了那个时代台湾电影诸多奖项。
加之当时的政府鼓励用“台湾制作”达到政治目的,倒也不乏资金去继续赚取大鼻子评委的眼泪。
至于市场,他们是不管的。反正有政府的扶植基金,拿个国际奖项除了政府光荣,也是自己的好名声。
所以那时老百姓喜欢的琼瑶电影竟因为没有政府扶植而在香港电影的压迫下渐渐衰落。林青霞转战香港当了“东方不败”,林凤娇更是迁居加拿大相夫教子培养出一个在好莱坞星光大道上留名的成龙跟新晋演员房祖名。至于二秦,一个成为永远的神话,一个却因为《大话西游》中的一句台词继续被新生代去搜索。
很像一个三段式剧本中的第二段,第70分钟的大高潮。
高潮之后的寂寥。
《红气球1956》在戛纳60年的时候点映,骂声不断,叫好声寥寥。至于《刺青》,如果不是那只泰迪熊过于可爱的话。这部前70分钟平淡,后20分钟没发出力气的电影无论是商业或者艺术价值上都无法归咎到好电影的行列。
政府的溺爱导致的随性,就算有片断的辉煌,却掩不住台湾电影今时的尴尬。
一如苏照彬所说,台湾电影不缺钱,也不乏艺术的创作。少的只是好项目。
只是项目,不完全是电影。
国民党时期不许拍神怪片的条文早就进了历史的记录。在这个娱乐的时代,台湾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红头文件去限制电影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