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些日子下载了《圆明园》这部纪录片,对圆明园的筹建、兴建以及毁灭的历史娓娓道来,很是详尽,特技做得不错,演员选的也很用心,但总觉得这部片子的感情张力不够,似乎在平静的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包括对圆明园的被烧毁。
今天下午cctv6在播放李翰祥导演的《火烧圆明园》,对这部片子早有耳闻,却是第一次看到,是从通州谈判,僧格林沁与英方参赞比武开始看的。大致是联军的傲慢无理激怒了僧王,僧王愣是把满身横肉的巴夏礼摔了无数个跟头,然后扔进池塘里,最终又把他们囚禁起来。如果单纯从感情角度来讲,这段看起来很是解气,但细想起来确实很让人不屑,这种武力蛮干的方式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只会激化矛盾。当然我们不能以现代人的眼光去衡量古人的作为,即便是像今后的恭亲王、李鸿章,他们更为理性,熟悉欧美的外交方式,并没有对极贫积弱落后挨打的局面作太大的改观。但不可否认的是,日本基本上是在同期被欧美国家所控制欺凌,但很快就改变了局面,跻身列强。其中缘由,并非一两句话就能总结得出。
谈判破裂后,然后就是让人甚为悲愤的八里桥战役,根据记载:八里桥之役,中国军队以少有之勇敢迎头痛击联军。他们的军队是由两万五千名鞑靼兵和为数众多的民团所组成的,尽管他们呼喊前进,勇猛和反复地冲杀,还是一开始就遭到惨败!然而,他们顶住了使他惨遭伤亡的强压火力,最后,他们还是宁愿一步不退,勇敢坚持,全体就地阵亡。(吉拉尔《法兰西和中国》)...在八里桥激战时,桥口站着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鞑靼人,他看起来像是总司令(指僧格林沁)的旗手。他手执一面写有黑字的大黄旗,并且把这面旗帜不时指向所有的方向。此乃僧王之旗,所有官长的眼睛都注视着它,因为它正向全体中国军队下达着命令……此刻,全军精锐亲自保卫的那座桥也业已堆满尸体,然而这个鞑靼人尽管已孑然一身,却仍挺立在那里,可能正在传达僧王的最后命令。子弹、炮弹在他的周围呼呼作响,飞啸而过,而他却依然镇静不动。直到一枚霰弹把他击倒在地,于是大旗也向一旁倒去,随着它的旗杆而去的是一只紧紧抓住它的痉挛的手……(德里松伯爵《翻译官手记》)。导演基本上还原了这段历史,看着我们的骑兵一次次地呐喊着前冲,一次次地倒在敌人强烈的炮火之下,悲愤之情,无以言表!
战争失败,咸丰逃往热河,从此他再也没有踏进过北京一步。而此时遭殃的是京城他的子民,然后在电影中又出现了一个出现在高中课本上的抗击联军的人物,还是一个妙龄女子——冯婉贞。在电影中她仅仅出现了几个巷战奋勇杀敌的镜头。书中对她的描述很多,根据她的分析“西人长火器而短技击,火器利袭远,技击利巷战。吾村十里皆平原,而与之竞火器,其何能胜?莫如以吾所长,攻敌所短。操刀挟盾,猱进鸷击,徼天之幸,或能免乎!”然后根据她的理论,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于是众人竭力挠之,彼此错杂,纷纭拏斗,敌枪终不能发。日暮,所击杀者无虑百十人。敌弃炮仓皇遁,谢庄遂安。”儿时对这段历史深信不疑,但现在看来颇是有些疑问,冯婉贞的伏击战或许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从而以弱胜强。要注意到西人“短技击”,不过是相对于他们的“长火器”而言的,经过严格训练的联军即便是进身攻击也不至乱了阵脚,从八里桥战役中骑兵的近身冲击效果不佳也可佐证;再者说,百十持刀少年去进攻五六百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联军,即便是伏击战,胜率是很小的,至多是能达到一个骚扰的效果。冯婉贞的故事出自晚清遗老徐珂所编的《清稗类钞》,今人有考证说是杜撰的故事,虽然我丝毫不怀疑我们的抗争精神,但这个故事更像是纸上谈兵的书生之言。








